为一个尚不该走而走了的人写纪念的文字,心中沉闷之极。死者真或清净了,留给生者百多感慨,压力有之,唏嘘有之,伤感有之,唯独不觉得一个人自愿地离开世界会是一种快乐事。

斯人去矣,我们却为何感慨?我们压力从何来,我们的唏嘘因何由,而我们的伤感为谁起?好像每个参与其中的人都能说些子丑寅卯,可实际上没有一个人能够说讲地清楚。这便是人生幽晦的本质。

对于死者,可能大多数活着的人想要剖析究竟他的死因,以为自己的车鉴。而对于死者,他却正是想用这没有人看到的死去掩盖他内心真正的死因。那活着的人用尽一切活着的办法想要去发微引因,而那死去的人却用死的沉寂来抵抗对他身后的探究。

所以,欲知故事的永远不会知道一切故事的真相,而欲以死掩盖真相的终究或多或少会被迫泄露出一些蛛丝马脚。最后,面对这支离残破不成形的真相,一代一代下来,人从来不曾领悟什么,而所有的事情依旧在前赴后继的连贯中不停地演下去。

我这样“不停演下去”的感慨不只是因为死者是一个演员,在地球这个舞台上,人人都是演员,天天都有开场,却似乎一直没有看到落幕。因为每个人都会落幕,而每个人落幕的姿势都不尽相同!

有人问我他的死因,我说左不过人事,家事和曲事。

重提心头笔 难写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