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这篇小说是我很早之前就写好的,只是一直没有时间整理。这样打出来,无非是为了更好的保存而已
>                          《唯心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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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我不擅长回忆??对于一些沉重的负担,许多人,是不愿提起的,然而这夜,又偏偏有了创作的冲动,这使我往事的容器沸腾着。正如你们都知道的那样,沸腾是难免会有东西溅出来的,这正是我要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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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日子,我的心通常是很不平静的,看着身边朋友一个个都有了女友或者男友,而我仍只是孑然一身在无人做伴的夜,吟着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抬头却是北京夜夜不见晴的天空,只能坐在孤灯前端着苦茶研究贾宝玉的爱情。
>     然而在他们看来,我这是属于半参禅状态,能在中文系的一群金钗之间坐怀不乱若非柳下惠即活佛。我没有柳先生那么酸,美女的照片我还是爱看的,流行歌也还是爱听的??非但听,还时常有写两首的冲动。于是被他们“誉为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后来又有人联系到“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再被发挥便成了“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这使我在他们的眼中似乎高深莫测了。本来这句话仅仅流传在中文系,顶多是听过背后有人叫我惠能。我想,惠能就惠能吧,反正“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就被哲学系听去了,再免费润色一番,听说不久后一位哲学系的才子在系刊上发了一篇《论惠能与东方唯心主义》,可想而知,“东方唯心主义者”便取代了我“惠能”的名号。
>     所有这些都是瞳告诉我的??这里需要说明的是,瞳是个男生,一个时常为自己过分女性化的名字垂头丧气的我的室友兼朋友。为此他的女友曾引用王右军的“千门万户瞳瞳日”来证明“瞳”字的刚阳之气,然而他仍旧总自卑于竟没有自己的女友的名字有男人味。她的名字叫伟。
>     回过头来说哲学系,那些亚里士多德的传人们之所以对我风雨交加的攻击送我帽子戴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那时哲学系有人在传“中文系宣传部长之所以久久不坠情网是为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即放长线钓大鱼,从种种迹象表明他对哲学系系花有非分之想或想入非非。”瞳一口气背出了这么一长串话观察我的反应。我随手抄起一本《红楼梦考》说:“至今我还没见过哲学系系花呢。”
>     果然这句话一放出去,校园网内哲学天地关于我的帖子少了将近一半。然而我仍旧忿忿不平,很是愤懑于进了大学门将近两年仍旧没有缘分见过传说中的哲学系系花却被人家扣上了心怀不轨的帽子。于是我继续在灯下泡一杯苦茶研究我的《红楼梦》写我的歌词,瞳也继续和他的伟在冷天里坐到男女宿舍之间饿某张秘密椅子上弹吉他。
>     就这样过了大二,瞳的手指被吉他磨出了茧,一旦湿了之后还会泛起铜锈的绿色;我的《红楼梦》和歌词也慢慢地增厚,后者成了颇以为荣却没给瞳以外的人看过的骄傲;身边的恋人们合了又散散了又合人都依旧只是搭配不同,这使我不禁想起遥远的高中最头疼的排列组合。“罢了,你不去想它,它就不会存在。”我这样告诉自己,然而这可是彻头彻尾的唯心主义。“唯心主义”啊,我哑然失笑,想起素未谋面的哲学系系花。
>     本来我以为,大学生涯就会这样平淡如水地过去了,直到有一天,瞳向我坦白曾经将我的歌词拿去换别人钱包里的一般等价物。我并不惊奇??我的歌词其实本来是诗??情诗。一个不恋爱的人天天看《红楼梦》写情诗,瞳曾经评论过这叫“盲人摸象”,然而当他将我的某首诗抄在情书的末尾并一举攻破了伟的芳心之后对我诗的评价顿时提高了一个档次,叫做“没吃过猪肉总见过肥猪跑”。后来不知为何瞳竟然向伟坦白了当年借花献佛的往事,而伟也出奇的没有生气,反而说那首诗写的真棒虽然早就知道不是瞳写的,但是只要瞳保证以后不用同样的伎俩去骗别的小女生就OK。瞳沉浸在理解万岁中隐约听见伟说这其实不像诗而像歌词,也许是出于内疚,于是从那以后我的诗变成了瞳嘴里的歌词渐渐地也被我这样叫开了。但我的缺憾是只有歌词没有曲正如我的孤独一样,我的歌词也是单身的。
>     那一天,瞳在全聚德订了一只烤鸭向我赔罪,在那之前,我很诧异瞳何罪之有,吃了半饱之后,瞳才告诉我曾经为了攒钱给伟买生日礼物就将我的歌词拿去卖给大一大二乃至大三的同志们拿去写情书了,伟在一旁看着我俩微笑,端起杯子喝啤酒的时候我才发现她的手指上闪亮的多了一枚戒指。在笑骂瞳的“贪财”之后我也很高兴,首先是我早就发现我的歌词稿被人动过了但是甚至比没有动之前整理的更加整齐,其次是我还真没有认识到我的“肥猪跑”的东西竟然能够值得上一枚戒指。伟看见我看她的手指,羞赧到低下头??至此我才觉得,原来伟的眼光比我一直以来所认为的那样要高许多,尽管我在她的眼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应该有的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