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最近正在假模假式的读一本书《瑜伽师弟论》(音译),据说是一位圣地法师叫她读的。我周末碰到她的时候,她自己结结巴巴念了几段给我听,然后神神秘秘地告诉我,她一句话也没有看懂,但是书已经快看完了。

 

我姐提出,让一位高人给我指点一下江山,而最近我刚好对人类未来的探索遇到了瓶颈,所以我赶紧就让我姐去约那位大师了。为了能见上大师一面,我姐还特地从遥远地广州带了一箱子番石榴,因为大师最爱喝的饮料是番石榴+胡萝卜榨出来的汁。太难了,胡萝卜和番石榴要榨出汁来真是太难了。

 

上个礼拜,我姐从广州出差回来,要求我去机场接她,然后我们一起去见大师。见到她之后,她就开始滔滔不绝地给我讲各种大师的事情,里面涉及到无数的人物和故事背景,都是我丝毫不清楚的,所以我听得非常晕,以至于错过了京承高速的入口,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机场走到了姚家园路上。

 

这条路的特点是:非常堵。

 

于是,我姐开始停止讲大师的事情了,开始讲我的事情。从我不认路开始说起,分门汇总归类了我从小到大所干的各种不靠谱的事情,从而再回到我不幸走到姚家园路上的事件,指责我非常不负责任地导致大家的饭局都推迟了。我中间只是稍稍作了一些反抗,提出是因为她天花乱坠地给我讲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事情导致我错过京承高速路口的。我姐就立刻敏锐地指出,我想把一切责任都推给她。

 

就这样,我们互相谩骂着终于上了正轨,走到了大师所描述的:“你们看到一座跨河小桥之后给我打电话”的跨河小桥的地方。

 

我姐说她认识了,大师住在这附近的一个四合院里,于是我继续往前开。我姐突然一声怒喝,说:“就是这里了!我记得是在这个公共厕所对面的胡同里!”于是我们在公共厕所门口开始苦等大师。

 

按理说,大师从家里踱出来走到这个公共厕所应该只需要3分钟,出门前上个厕所,加起来也不过5分钟,但是我们等了10分钟,还没有见到大师的身影。我姐还窜出车去确认了一下,那座灰色的建筑确实是个公共厕所。而我则心情激动地观察每一名路过我的人,我问我姐:“大师长什么样子?”我姐回答:“像龙王爷旁边的龟军师。”

 

中间简略一些内容。

 

后来,我们见到大师了,原来那条街上有两家公共厕所,大师正在另外一家公共厕所前面苦等我们。而另外一位据说有事情要问大师的同学丸子,早就找到大师了。我谦卑地站在大师的面前,大师说:“先吃饭。”

 

我们去吃了一家马来西亚的餐厅,在聊天中,我惊喜地发现,我竟然还去过一个地方,而大师在那里修行了两年!就是前年五一我去的青海的玛多,世界最高的小镇。我在那里高原反应到要死,觉也完全不能睡。而大师在那里住了两年!我立刻对大师充满了敬仰之情。

 

饭后我们还去了大师家,一个很大的小院子,院子里有几株植物,可以用来撒尿,门口是一个小喇叭,里面幽幽放着一个男人在念经。这个东西好,用电池的,今后出差带一个,在酒店里睡觉就完全不怕闹鬼了。

 

大师家里有很多书,但是一本武侠或者言情都没有,丸子问他:“哟,这些书你都看了吗?”大师悠然地点了点头。丸子继续问:“那书里都说什么了啊?”大师回答:“只说了一件事:我是好人。”大师家里有很多真迹,我看到一个脚印,结果这个是一个我忘记名字的特别大的大师的脚印,还有很多小佛像,是大师在外面讲课,人家送给他的。

 

我们在大师家喝了茶,聊了八卦,就散了。出门后,我姐千叮咛万嘱咐:“你下次从海南回来,想着带一箱番石榴。”于是,有了我二见大师的事情,下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