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厂里,施妈妈特意做了15个豆沙月饼,装成三筒,要我带回合肥。
      我并不钟爱豆沙馅类的糕点,拿起一筒月饼在手中把玩,不禁想起高一那年的中秋。
      那是我第一次一个人离家在外过节,中秋前的一天,上午放学回到寝室,看见妈妈正在帮我铺床,她根据宿舍床铺的尺寸帮我定做了一床厚厚的垫絮,说这样冬天就不会觉得冷了。忙好之后,妈妈从包里掏出一筒月饼,我当即拆开吃了一块,是豆沙馅的。我说好好吃啊,多少钱?妈妈微笑着说,3块钱。我连忙惊呼便宜,却没有叫妈妈一起品尝。
      后来,有一次和同学一起逛街,在商店看到同样的月饼,售价是10元,当时我还傻不傻地和同学说,好贵哎,我妈妈上次才3块。
      又想到1999年中考,我和姐姐同届,只是不同的考点,一个在城东北,一个在城西南。妈妈秤了一些荔枝,分别送给我们俩。那时候还不是荔枝大量上市的季节,妈妈是论个数着买的,我问多少钱一斤,她说,就几毛钱。所以后来的很长时间我都以为荔枝是一种很便宜的水果。
      这就是我的妈妈,和全天下的妈妈一样,对自己极度苛刻,为孩子付出所有,却生怕给他们带来一点心理负担。

      可能还是在高一,另一次妈妈来学校看我,送她出门路过收发室,正好有我一个包裹单,我们便一道去市府广场的邮局取。是姐姐从合肥给我寄来的,里面有一些日用品,我悉数交给妈妈,剩下的有果冻、饼干之类零食,还有几盘伍佰、任贤齐的卡带,我包揽过来说,这些都是给我的。
      后来,妈妈有次和姐姐聊天说起这件事,她说,当时那么多吃的玲玲都没有问一句妈妈要不要吃,我又不是真的想要吃……
      这就是我,和天下的许多孩子一样,把父母的关爱视为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