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想到了这本日记,是因为六月到了,六月是儿童的节日,少年的末日,青年的忌日。让我们共同祭奠这个六月吧,经历过的都会化为宝贵的财富,过往的都会化为甜美的忧郁!

2003年的那个春天非典是主旋律,我们每天检测体温,用消毒水擦桌子。抬头低头都能看见教室前面的倒计时牌。偶尔会偷偷溜出学校吃“刀削面”,心里面想着还不如得了非典算了。

我们八个人住着一间狭窄的宿舍,宿舍在一楼,背阳,洗了的衣服只能挂在宿舍里,于是地上经常是湿漉漉的一层黑水,一进宿舍就听见脚底下噗嗤噗嗤的响。后来我搬出去了,却经常怀念起学校的宿舍来。那层黑水从来都没有干过,有时候一开灯你能像照镜子一样看到自己。大概我的影子已经留在那了吧。

在这个全国人民齐心协力抗击非典的日子里,我们似乎已经忘却了自己卑微的命运,在一种虚假的情绪中暂时忽略了原本更为重要的任务。命当然比前途重要的多,但是如果没有前途的话,命很有可能一钱不值。我们自然还不会想到这么多,即使想到也宁愿装糊涂。大家很少说话,彼此用眼神交流,课间总有人放摇滚,黑豹的《无地自容》,我不知道是不是窦唯的版本。正常的交流形式显得举步维艰。

转机是一个日记本!

我们的班主任小蔡把一个日记本挂在了教室后面的板报栏,每天总有人悄悄的取下日记本写下一些文字,当然不会署真名。这本日记就这样在班里流传着。不同的人写下不同的文字,然后又有另一些人针对这些内容进行评论。最热的话题没来都没有离开过诸如爱情、迷茫以及未来。而这本日记的初衷只是想用来交流学习心得。发展到那样的趋势显然是班主任小蔡始料未及的,她曾经强调过,试图纠正这种偏差,当然以徒劳告终。这本日记于是摆脱了官方的色彩,成了流传于民间的一个媒介。很奇怪,我们以一种最简单,甚至是原始的方式进行着现代意义上的交流:匿名性,虚拟性,无界限,广场效应甚至哄客精神……

其实我在那本日记里只发过一次“帖”,灌过几次水。为了显示与众不同,我特意用铅笔写下了那段文字,并且署上了一个极其嚣张的名字。那篇帖子只引起了为数不多的几位同学的注意。因为我写的太过抽象,大谈了理想和人生,而且引用了众多名人名言。我的一位哥们老田认出了我的笔迹。他对那篇帖子不吝赞美之词。去年身在北师的他看到我新近的文章,直言文字退化、大不如前。他所比较的大概就是我那篇帖子。

事情就是这样。现在我不知道那本日记流落到哪个同学的手里,但我还是很怀念那段日子。我以为自己是个信奉“过去属于死神,未来属于你自己的人”,但事实上却对许多往事耿耿于怀。


    今天我想到了这本日记,是因为六月到了,六月是儿童的节日,少年的末日,青年的忌日。让我们共同祭奠这个六月吧,经历过的都会化为宝贵的财富,过往的都会化为甜美的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