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完成后半章~开始向第十五章进军啦~~~

预告:辽和小娜在晚宴上最后爱情~~十五之后就彻底是伸辽啦~

比起伊达遥,毛利源要更早到达幻月。

甚至没有通知管家,回来后却直接安排了奢华的盛宴。

像为什么而庆祝一样。

晚上的餐宴复杂的不像话,从餐前的清水再到餐后的小点心和用雪水泡制的茶。每一样都做到完美,食物清淡样式,不是毛利源喜欢的类型。

冷清的餐厅只有伸,征士,当麻以及毛利源。

 

几人偶尔说几句,也是围绕征士的身体和当麻的学业。

毛利源看着征士笑了一下,“征士再多吃些吧,比起上次来看你的时候,现在气色要更好一些。”

征士点下头,“知道了。”

和毛利源交流,征士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

只要还在幻月一天,未来就是被安排好的。未来的一切,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哪一天结束。

自己只能点头说知道了。

低头认真对待自己的食物。一抬头,对上当麻望过来的眼。

眼中问号闪烁。

自己送过去一个笑容。

我没事。


“征士,过几天,你的父亲会来,很高兴吧。”毛利源忽然说。

征士切了一小块牛肉正准备送进口中,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毛利源。

“所以,尽量表现的高兴一些吧!”毛利源割下一小片牛排,十分优雅的放到口中,笑了一下。


不要一见面,就落下一个虐待你儿子的罪名。

征士目光沉下,放下切好的牛肉,端起旁边的红酒喝了一口,轻轻擦擦嘴角,很礼貌的起身告辞。

伸看着征士离去,侧过头看当麻,却发现当麻的目光停在征士盘中那片叉在叉子上的牛肉上。

心思一转,招手把管家叫来,低语几句。

 
征士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了门,然后背靠着门板滑下,坐在地上,握起拳头。

起身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羊脂玉雕的狐狸项链,攥在手中,闭上眼。

父亲……


听到窗户被打开的声音,回头一看。

墨绿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睛,黑色的夜行衣,是伊达遥。

“你?你是小,小—舅—舅?你怎么来了?”征士很别扭地说出“小舅舅”三个字。


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征士跟前,征士的惊讶和别扭在他看来很好笑,拍拍他的肩膀,“有什么不能来的,你很精神嘛,看到药效不错!”

伊达遥注意到征士手中握着的项链,象在自己家中一般随意地躺倒在征士的床上,用双手枕着脑袋。

“呀!好舒服的床,一躺下来就不想起了呢!看来那老狐狸为你这只小羊下了不少功夫!”

征士低头道谢,“谢谢你,我好了很多。”


伊达遥忽然转过头瞪着征士,本来遥就有着很罕见的金色猫眼,一瞪起来像是要把人整个吞掉一样。征士心里有点发毛,向后退了一步。

“你都知道叫我小舅舅了,我还能眼睁睁看你死了不成,说什么谢谢,和你爸爸一点都不像!”

征士瞪大眼睛看着伊达遥有些委屈的样子,“我又没见过他,我怎么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呢?”

“他是大恶魔,拐走我可爱姐姐的心,又生下两个小恶魔,和一块木头。木头就是你!”伊达遥半眯起眼,头一歪,笑的坏坏的。

征士愣了一下,然后扬起嘴角。

无论是眼前猫咪样的小舅舅,或是他口中的家人,都给自己很温暖的感觉。

完全是家人的感觉。

征士刚要开口,想询问些关于家人的事情,伊达遥却忽然抬起手,对征士做了一个消声的手势,然后全神贯注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声枪响,桌子上的花瓶应声而碎,在征士回头的一瞬间,卧室的门被揣开了。

来者是毛利源,拿着枪,指向伊达遥。

“好久不见,遥!”毛利源微笑着打招呼。

征士刚想说什么,却被伊达遥拉到身后。“毛利先生,我们并没有熟悉到可以直接叫名字。”

“难得来幻月,怎么能不让我略尽地地主之仪。”

“不用麻烦,我们这就走。”

“你们?”

“当然是我和征士,其他人也入不了伊达家的眼。”

“遥,我并不想对你怎样,毕竟当年你只是个孩子,但既然你来了,我就不能再让你走了,不然,维亚会说我不懂待客之道的。他快来了,我不想被他讨厌。”毛利源眯起眼冷笑道。

“他怎么会来?”遥狠狠的瞪着毛利源。

“他的孩子在这里,现在他的小叔子也在这里,他不是最重视亲情了吗?怎么会不来呢?”说完,便举起枪对准征士,“当然,以你的身手,只要你想,现在就可以走。”

征士呆了一下,眼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讲太突然了,叔叔居然把枪口对着自己!

只是下一秒。

“嘭”的一声枪响,征士被人重重撞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眼看着遥在眼前晃了两下,向自己这边倒下。

顺势接住。

子弹射入肩头,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弹头上抹了麻醉剂,伊达遥已经晕过去了。

猛抬头看着毛利源,眼中带着不可思议,但更多是,是愤怒。


毛利源身后的伸眼看着一切发生,却默默不语。最后,还是走到征士跟前拉他起身,但被征士用力挣脱。

“如果他没有提我挡下这一枪,这一枪会直接命中心脏吧,叔叔。”

“我知道他会。”

对,他就是这样自信,相信他会为我挡枪,坚信我会软弱的接受一切……

看着征士又开始沉默,毛利源摊开手,笑着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然后转身要离开。

正碰上拿着枪冲进来的辽。

辽先确认伸没有事后,飞快的举起枪对准唯一拿着武器的人,确认是毛利源后,放下枪。

目光转到躺在地面的伊达遥,又看看征士。辽象是想起什么,向后退了一步。

伸注意到辽瞬间的惊慌,大致检查一下伊达遥的伤势,对辽说:“去叫医生来。”

 

 

征士摊开手掌,看着平躺在掌心的羊脂玉雕的狐狸项链,抬头看着毛利源离去的背影,眯起眼,淡紫的眼眸变成蓝紫色。

 

伸看看征士,最终,落在伊达遥黑衣上一个细小的图案上。

蟹牡丹,由伊达家第二十一代家督吉村根据牡丹的叶与螃蟹的足所改造的家纹,用于在江户的伊达氏居所的标示,是伊达家众多家徽之一。


抬起头,看到当麻倚着门板,冷冷看向这边。

并不言语。


已经不是可以去放纵不理的事情了,伸想。

眼看着征士扶起那人,把他放在床上,解开衣物,开始简单的止血。

当麻一直在一旁看着,不说话,不帮忙。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此时若站在征士那边,征士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离开当麻,回到原本属于他的地方。

当麻的想法,伸知道。

征士也知道。

 

毛利源前脚进入书房,伸后脚就跟进来,反手关门,从里面锁上。


“我们谈谈。”

“谈什么?”毛利源从酒架上拿出半瓶酒和两个杯子。

“谈征士。”伸的语气很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波动,“或着说,谈伊达征士。”

 


毛利源很淡定,他知道伸会知道一切,早晚的问题。

“伸你玩过杀人游戏吗?”毛利源问。

伸点点头,接过毛利源递过的红酒。

“这只是一场游戏,有警察,有杀手。所有人只知道自己是谁,而不知道其他人是谁。但有个平民知道谁是警察谁是杀手,而且他目标明确,他知道杀手不会杀他。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他先做的,居然是帮助杀手干掉了一个警察。”毛利源喝了一口红酒,接着说,“我是游戏里,隐藏着的居心叵测冷冷注视一切的另一个杀手,却因为警察的死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底牌。你了解毛利征士,但我了解伊达征士,下一个离场的人会是我。我只能看着你们把这场游戏继续下去。”


咒堂诸夜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皱起眉头。

看来是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管家走过来,“那位小姐来了,在客厅等您。”

诸夜笑了一下,向客厅走去。

对坐在沙发上的女子微笑,“柳生小姐,你好。”

娜斯蒂起身看着诸夜,表情复杂。

连着三天,征士没有出过自己的房间,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并不是怄气,他在做决定,决定以后自己要走的路,现在的征士哪怕是看当麻一眼都会变的动摇。

当麻不强求,他坐在门外,同样是三天。

征士找出伸给他的沙漠之鹰,在弹夹中扣出8颗子弹,只留一颗,然后把枪收好。

开门,看着门外的当麻,把手中的子弹递过去。“你留着,到最后,会有用的。”

当麻没有动,继续坐在地面,看着征士手中的八枚子弹,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接过。

“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征士说。

当麻的掌心迸出了冷汗。看着征士不说话,只是把手中的子弹攥的更紧了。

当麻感觉子弹在燃烧,自己的手疼的厉害,自己的心也是。征士的眼像湖水,微微缓解了当麻的疼痛,却也注定最终淹没在此间。

握住征士的手,闭上眼,不忍目睹。

打个赌吧征士,赌我能否改变你的决定。

同样的,以后,我的命也是你的了。


征士的眼中,微弱的亮光静默地跳动,瞬间的。是压抑的、狂澜般的愤怒。足以烧毁一切的愤怒,即使燃尽他自己也在所不惜。


伸坐在空旷的饭厅里吃饭。

这三天他没有去看征士,而是去看伊达遥。他也在下决心,他的下一个决定,关系着他们大家的命运。

毛利源说,征士就是那个“平民”,他干掉我之后,下一个就是你。你是那个不忍心杀他的杀手。

 

[你是黑帮少主,我才是那个该念警校的倒霉孤儿。]
我一直把你当弟弟。

[要是能好好相处就好了。]
你是我一直守护的纯白存在。

[你说的是真的吗?和那个全国剑道大赛冠军咒堂诸夜?]
总是尽可能的满足你的心愿。

[要是……有一天,我离开幻月,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但是……

[你想怎么报复?]
但是……

我想守护的征士,在一点点消失。

 

[伸也有纯白的灵魂啊!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纯白,里面装着最纯粹的自己,最喜欢的人,最在意的事情。]
伸抬头,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辽。

这时征士从楼上下来,四目相对时,先有些恍惚的人居然是伸。

征士走到餐桌前,坐下,在伸的旁边。

“我想去看小舅舅。”征士声音淡淡地在身边响起,无悲无喜,平静到空茫。

伸笑了,苦笑。

“晚上有场宴会,我带辽去,爸爸在10点前不会回来。我会和管家打好招呼,不用担心。”

征士的眼中似乎恢复了一些神采。他看着伸,似乎安心了很多。

伸摸摸征士的头,带着宠溺的笑。

“我不在意你姓什么,只在意你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