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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lven Heart993

泄泻某位才女!爱你嫁给你!

第二章:噩梦

 

“哦,弗雷德,这太疯狂了!”

“是是,我知道。但还有什么比一模一样的双生子却变得不一样更糟糕的呢?”弗雷德咧开嘴笑着,手指间转动着自己的魔杖。

乔治的眼睛睁大了,“好吧,但……用咒语割掉你自己的耳朵?你疯得可不轻。”

弗雷德耸耸肩:“我们一直都疯了,兄弟,两个都是。”他转向镜子,仔细琢磨起他孪生兄弟脑袋一侧的洞眼,“那么……我是应该为了和你保持一致在左面开个洞?还是干脆像照镜子对称在右边开,尊贵伟大的洞听阁下?”

乔治忍不住嘲笑他,“得了吧,老兄。斯内普击中我的耳朵的时候你都吓傻了,现在你居然要拿自己开刀?”

“想代劳吗?你的眼力以前倒适合瞄准……可现在你的耳朵都不对称啦,没准我的半个脑袋会被你打飞。”

乔治的眼睛眯了起来,“可我看起来还是比你帅。总而言之,你最好别在婚礼前这么干,妈妈非吓得把她的脑袋拧下来不可。”

弗雷德叹了口气,“说的没错。来吧,我们最好帮老爸去固定下外面的大帐篷。”

双胞胎露出完全相同的坏笑,离开屋子时乔治拍了拍他兄弟火红色的脑袋,“你知道吗?你是个彻彻底底的大傻瓜。”

弗雷德开心地大笑着,“我可不喜欢让大家猜到我们两个谁是谁!戏弄他们才是最有趣。”

“我赌大家还是认不出我们。”

他耸耸肩,“大有可能。”

 

他们往下走了几级台阶,身上还穿着一半礼服长袍一半睡衣,这时乔治突然在楼梯口停住了,抬起手摸了摸已失去左耳部分的绷带。

弗雷德转过身,脸上已有严厉的目光盯着他,“你一点都不好。那个恶咒完全影响到你的精神。

“没有的事!”他坚持着,“我只是有时候觉得头晕而已。如果你的耳朵不成片地暴露在空气中,你也会这样的。”

“乔治,你遮掩得太奇怪了,脾气也要命的暴躁。你难道要因为我关心下弟弟就对我大发雷霆吗?”

他的双生兄弟讥讽着,弗雷德毕竟还是太过紧张了,这只不过失去了耳朵。追根究底他还没有折了胳膊或断了腿,全部都仅仅只是说明他听得不够清楚。

“你只比我早出生两分钟而已!而且我现在好得很,所以别再烦了!”他大声嚷着。这对他们是极其少见的状况。别说反对了,韦斯莱双胞胎平时甚至不会有一丁点不同的意见。用语言攻击对方着实太不合常理。

弗雷德的眼睛黯淡下去,他没有再说一个字,径直走出前门去处理散在空地上的大堆帐篷。他红色袍子微微被风鼓起,像一件裹着的斗篷。

乔治慢慢转向左面的厨房,围坐在餐桌旁的赫敏,芙蓉和小加布里盯得他有些不自在,“搞什么嘛?”他低声咕哝着,跟着自己的孪生兄弟走出陋居。

 

直到他们的母亲来领他们出去时弗雷德还是没对他多说什么话。特别是比尔和芙蓉都在婚礼前都上楼梳妆准备妥当后,她更是严苛要求每个男孩的发型都得按照她的礼仪标准,被亲自检验过才被允许离开屋子。

双胞胎的礼服长袍自然在款式上也是一模一样,只有马甲和装饰物的颜色略有不同,乔治的是紫色而弗雷德则为黄色。

乔治检查着一侧的黑色洞眼,那里本来应该是他的左耳。事实上,再也没有把手指伸进自己脑袋里更诡异的事了。老实说有点让人发毛。

“还是再用绷带扎起来吧……不然你会吓到媚娃表妹的。当然,就算你有两只耳朵一样也会吓跑她们的。”弗雷德得意地坏笑,从自己的附属装饰品上抬起头看着他。

弗雷德环顾了一下四周,“你终于开口了,从刚才起我一直在想呢。”

“嘿,我一整天都在说话,只是没对你说而已。”弗雷德站着吐了口气,“那件事我很抱歉,因为你是我的双生兄弟……我跟爸爸到的时候你没出来迎接……当然,我认为你会的……我就知道你遇到麻烦了。”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乔治叹口气,“你没必要把自己说得像个傻瓜蛋。”他拍拍兄弟的肩,表示他原谅了一切,“记住我不是个残废的人,弗雷德。”

弗雷德咧开嘴笑了,“我知道,来吧……”他漫不经心整了整乔治的外套,扯松了自己的礼袍,“妈妈烦躁起来就跟——”

“罗纳德·比利尔斯·韦斯莱!把你的衬衫边塞进去!弗雷德,乔治,赶快给我下楼!你们这些混小子现在应该在帐篷里帮忙!”

“——疯了没区别……” 他们在韦斯莱夫人的咆哮中异口同声结束对话,愣了愣才被逗笑起来,起身下楼。

莫丽生气的喊叫在看到双胞胎的脚步踩着楼梯才平息下来,罗恩极不情愿地挪动着,身体扭得看上去活像在勉强着自己不去挠痒痒,他宁可他妈妈没看见他。哈利的头发多少有点平顺了,他站在罗恩旁边,瞧笑话似的看着韦斯莱夫人对比尔仍坚持自己的发型大惊小怪地焦虑着。

“哦,亲爱的宝贝,太英俊了……我真不敢相信我的小威廉要结婚了……”她哽咽着,几乎要热泪盈眶。

“他可不小了。”乔治讽刺道。

 

“想想吧,哥们。”弗雷德挥动着胳膊一把圈住比尔的脖子,“只有一个小时你就要告别单身汉的日子了。”

“没错,你将再也不能找任何乐子啦,比利。”乔治狡猾地坏笑着,成功看到哈利和罗恩在拼命忍住偷笑,在莫丽瞪着他们的时候立即伪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她重重赏了双胞胎两个毛栗子,“低级的话到此结束!今天可是他结婚的大日子!”

比尔哈哈大笑着朝两个兄弟使使眼色,“你们现在知道什么叫找乐子了吗?”

“他在硬撑。”他们同时说道,用胳膊顶了顶对方。

 

 

 

乔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壁炉里的火苗几乎烧成了余烬,他猜测现在至少该是凌晨两点了。有人——多半是妈妈或金妮,给他盖上了毯子。他沉默地盯着燃尽的炭末;比起丧礼结束的前几周,如今他现在已经没那么邋遢了。他刮干净了脸,在连续几天没有修面甚至想不起来要去做的时候,尽管他没办法放下一切,是他母亲帮忙替他打点着。

听到有人下楼时他眨了下眼睛看向楼梯口,沉闷的脚步听着像是穿着拖鞋的声音,他收回视线同时将魔杖指向壁炉,轻声说了句“火焰熊熊”。火苗再次燃烧起来,映照出珀西睡意朦胧地顶着凌乱头发走进客厅。在霍格沃茨战役结束后他搬回了陋居,已经没有理由让他再次背离自己的家人。

 乔治微微坐直了,把腿收了回来,他没有说一句话,珀西则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的靠垫一角。

“它们好点了吗?”他在几分钟沉默后开口问道。

乔治慢慢地摇了摇头。“没有。”

“你应该和妈妈讨论下作噩梦的事……她也许会给你点帮助。”

他冷笑道,“我可不这么认为,好像她做得还不够多似的……我可不能因为自己的烂摊子再去烦扰她。”

 珀西叹口气静待着,虽然乔治并不喜欢谈论自己的心事,他还总是会告诉他。珀西是他这些天里唯一一个

愿意说话的对象,一些与家庭无关的事情也同样会与之交谈。

 

“它们变得更糟了……每次当我闭上眼睛,就会看到。不同的方式,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事但我没法停止……我已经快被死神逼到尽头,他们太可怕了……”

珀西咬紧了唇,他想自己等下大概会后悔但还是拿出了魔杖,让两只玻璃杯和一瓶火焰威士忌从厨房里飞了出来。他沉默地倒满了两只杯子,并把其中一杯递给乔治,“给。”

“你觉得酒精会有帮助吗?”他可疑地问道,但还是接下了杯子一饮而尽,“你,珀西瓦尔·伊格内修斯·韦斯莱,是在怂恿我喝酒吗?”

珀西耸耸肩,然后啜饮了一口自己的那杯,“它也许会让你不做噩梦吧。”

乔治苦涩地笑起来,“几乎没用……珀西……我认为没有东西能帮我。”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起,他曾经在自己映像里看到弗雷德的脸,对他说话又离开了他。他更不会说,他现在有时仍能看见弗雷德。然而弗雷德这次再也没说过话,他偶尔出现或又突然消失,好像故意与他若即若离。乔治清楚地明白自己在干什么。要命……他真的快被逼疯了。

 

“乔治?”

 他眨了下眼,非常吃惊地发现手里的火焰威士忌半瓶已经空了,而他的玻璃杯里又再度由满而溢,“见鬼……”

珀西扒开他的手指抢过酒瓶,“乔治…”

这个双生子让自己的玻璃杯漂浮着回到厨房,他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他到底怎么回事?一声剧烈的破碎声猛然间震得他们回头去看。乔治站起来,嘟囔着不成句的单词,“回去睡觉吧,珀西,我没事。”他说,走到厨房去清理玻璃碎片和洒得满地的威士忌。

在他身后,年长的哥哥忧心地望着他,假装自己没注意到乔治微颤的发音,然后他慢慢地回到自己的阁楼,确信火焰威士忌安全地藏好了。

他用魔杖清理了摔碎的玻璃杯,在做完一切后他的手终于能平稳一些,乔治已经没什么心思再回到楼上了。那个房间不管何时何地都充满着关于弗雷德的回忆。他躺在沙发上缩紧自己的身体,呆呆地望着火苗,暗自责怪自己居然在无意识间灌下了半瓶火焰威士忌。过了一会睡意渐浓,他再次坠入可怕冰冷的梦中。

 

 

 

咒语声在周围此起彼伏地四射,鲜明的红光与绿光在空中一晃而过。他独自站在那里,珀西和他一样在身后与谁单独打斗着。一声“钻心剜骨!”呼啸着穿透空气,一个年轻男人立刻蜷缩着摔倒在地,痛苦地翻滚着并发出令人恐怖的尖声叫喊。在狂笑声越来越高涨的幸灾乐祸中,咒语在不停地一遍遍重复。惨叫声也在一次次撕裂着空气,伴随着每一次垂死挣扎般的痛苦折磨与恐惧。欣喜若狂的讥诮声从上空传来,他感觉是自己抽搐着滚倒在地上,他的手指绷紧着,只差几公分便能抓住自己的魔杖。有双脚居高临下地猛踩在那根魔杖上,然后碾压在他的手指,发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的声音,攻击者察看着那具抽动不止的身体,狂野的乌漆色头发在她恶鬼般的脸际飘拂,她的魔杖划出一道弧度运转起来。一道深长的伤口立即贯穿了他的胸,他的身体剧烈震颤着,鲜血从创口喷涌而出,他像条离水之鱼翕动着嘴唇,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语言。

 

“你真该感谢你的魔药课老师。”莱斯特兰奇(贝拉特里克斯)令人厌恶的声音咯咯笑着,所有欢乐都像是被牢牢勒紧了,“你这个可怜的,愚蠢的纯血统背叛者小鬼!”她尖叫着从将死的巫师身上扯下袖袍,露出了一段迅速苍白下去的前臂。黑色的魔杖飞快转动起来,刺穿了他毫无防备的躯体。当“纯血统叛徒”那几个字地刻在他灰白的皮肤上,创口向外不断渗出淋漓的血水时,韦斯莱发现自己的声音还足以能发出可怕而悲哀地惨叫。

 

乔治惊坐起来,冷汗往下滴落的同时他的喉咙正挣扎着发出撕裂的喊叫,直到从沙发摔倒在木地板上时才戛然而止。他面朝下在那儿躺了一会,颤抖地回想起那段从未有过的最恐怖的噩梦。他已经没法分辨从脸颊落下的是泪水还是汗水。

他茫然地嗫喏着“妈妈!爸爸!”,金妮闻声跌跌撞撞冲进客厅,紧接着陋居中的其他成员也匆匆赶来。

他发现自己被轻轻翻转过身,他的父亲温和地帮助他扶坐起来。尽管面前那些藏在泪水后的脸颊刺痛着他的眼睛,难以看清,“乔吉?乔治?”

于是他伏在父亲的肩膀上呜咽起来,汹涌而来的悲痛哭泣如同大锤压迫着他的胸口。他的妈妈也在那儿,躲在他的背后哭得像个孩子,泪水不断从她圆圆的脸上滑落。然后,有一双坚稳的双手放在他的肩头,乔治从父亲的肩上抬起被泪水迷蒙的蓝色眼睛。而他不是珀西,不是罗恩,更不可能是金妮。那个人被眼泪浸染的手臂与脸庞和他长得一模一样,那个人他的父母无法感知亦不能看见,那个人他终于明白从来真正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