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里发的赞助物资都差不多都卖光了,细数下来也就那么几百元钱。在这里,崇拜过的品牌都摇身一变成了仁慈大方的赞助商,天天以一副老情人的嘴脸和你打照面,还有点婆婆妈妈絮絮叨叨的意思,你也就对这些品牌审美疲劳了。你看着还有一年就要过期的露得清,还有半年就要过期的强生驱蚊水,不得不赞叹跨国公司很会做生意,既要了面子又顺便清了仓,一举两得。

每当我感叹着每天都要扛回家太多物资时,志愿者们总会对我嗤之以鼻:“你们穿红衣服的,发的东西比我们高级多了,你还不知足?”

明白了他们的心思后,但凡再发仅仅惠及红衣服的物资,我从来都不让他们动手去搬回来,这些大孩子干搬运之类的体力活都抢着干,看上去都大大咧咧的,其实心细如发。

他们知道在红衣服和蓝衣服都无所事事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起时,哪怕红衣服精神饱满百无聊赖,也应该他们主动去接那个有90%的可能性是找红衣服的电话。

他们知道有几天所有领导都在终点,绝无在下午三点杀回起点的可能,他们仍然不会主动提出在瞌睡虫袭来的时候搬出办公室里的小床舒舒服服地躺下睡一觉。

他们也体谅身为主管的我,要应对那么多奇形怪状的客人,所以在北京的桑拿天中出门跑腿的事,几乎都是他们主动提出来去做。我有时被那些人折腾得嘴里喷火,但事后又后悔自己的“服务态度”不够温柔,他们这时就会安慰我说“哎呀别难过了,刚才姐姐你发飙的样子好酷!”

当然他们也有玩心大发的时候,在你午休偷空小憩时,拍下你怒发冲冠的发型;在没事干的时候,去和其他部门的蓝衣服小姑娘套磁,骗人家合影;把微笑圈当道具开展行为艺术。

遇到蛮不讲理、不懂业务的蓝衣服提出不合理要求要他们帮忙解决,他们会把我拉出去做挡箭牌,因为我是红衣服。看着我一顿底气十足的解释把那蓝衣服彻底杀退了,他们比我还快乐,笑得那么阳光灿烂,以至于我恍惚觉得屋内中央空调的冷气一时不够用。

   中秋节快到了,愿我那些分布在狮城、北京郊区的蓝精灵们全家团圆,合家欢乐,顺便也在望月思故人时想想我这个穿着红衣服的格格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