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前面:会有让您不快的句子和词语。看文有风险,起头需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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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者为王

故事的开始往往要很吸引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战火硝烟中重逢,只是为了当年两人约定过终身。然后故事的过程通常也会峰回路转。他们因为误会和猜忌或愤怒或流泪,或喜悦或伤悲,最后的最后雨过天晴走到故事的结尾。这一切不会早不会晚,刚刚好在读者疲劳的底线处画上圆圈。如果过了这个界限,就没什么嚼头;在终点前很远,就又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满腹怒火。

如果故事一开始就是一个单恋。山本想。那么那男人怎么也要像我一样,偶尔死皮赖脸,偶尔视若不见,能打会说,任劳任怨。能做到大家共处浴室谈笑风生互相擦背也面色平静如常,同时还能做到半夜握着那人内裤摩擦自己老二时脑内如狼似虎。或者,就像现在一样——山本背靠着床头,看一眼门口脸色菜绿的狱寺,再看一眼身上脱得只剩内衣裤的碧安琪,然后轻轻笑出了声。

冷静走进来反手关门,狱寺隼人那碧绿色的眼睛已因怒气开始闪烁出诡异的金色。站在门口又再看了看正处于骑乘位面色如常的两人,他走到窗边施施然落座在看上去就很贵的沙发里——原谅山本的修辞吧——优雅地将右腿交叠上左腿,再慢悠悠地开口。

“你不会告诉我这是个误会吧。”

“不,当然不。”

就算它是个误会,山本也不会承认是个误会的,谁好意思对暗恋的直男说出不好意思你姐姐来找我上床结果我居然可耻地没硬起来?凭什么没硬?你有什么理由硬不起来?你对我姐姐有什么不满?发色?瞳色?身高体重屁股还是胸?

碧安琪挑了挑眉,看看下面一脸微笑的山本再看看那边一脸微笑的亲弟弟,思考了三秒之后决定继续。她伸手解开了胸罩暗扣,坦然地将它甩到床下,然后弯下腰去拽被山本压在身下那已经脱了一半的衬衣。狱寺没说话反而往沙发里陷得更深了,他默默地看着山本闭上眼睛面带笑容,觉得他真是欠揍极了。

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摩擦山本腹部,他有点怕痒就笑了。那轻笑声此时此刻听起来还真带了那么点色情,碧安琪似乎很满意,贴过去就要亲吻他的侧脸。

山本大方地让她亲吻,这个干涩却温热的吻很舒服,感觉那的确该是来自一个年长女性并且是出于好意。然后他感觉那温热的气息即将落在他嘴唇上——

“这可不行,”他吃吃地笑着用手挡住了她的唇,“我是说,这里可不行。”

碧安琪没说什么,重新坐起身来。

沙发里的人却站了起来,走到床边俯下身去,在刚刚碧安琪被迫停下的位置停了下来:

“行啊山本武。”

那双绿色眸子里带了点恶意的冷漠,有着巨大存在感的气息近在咫尺,山本武傻在那里动弹不得。

“上着我姐还想着旁边的我,你还真能享齐人之福,”薄薄的唇吐出饱含鄙夷的话语,“干脆我们两个一起来服侍你,3P吧?”

山本武可耻地,迅速地硬了。

第二天开始两人的关系果然恶化的一日千里。山本武知道这次自己冒犯了狱寺隼人先生伟大的精神洁癖尤其是侵犯了他不可侵犯的隐性姐控领域,但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后悔且没留后路。不管是怎样结束和进行这件事都得像一般的故事一样有个开始,哪怕它没有过程和结束也没关系,等了已经不知道多少年的自己都空虚寂寞冷到快要长毛了,那个手淫的对象也应该有所回应了吧。

可惜的是当天狱寺隼人也只是说了那些话就离开了,留下已然知情的碧安琪赤裸着上身骑着自己笑了五分钟,最后爬下去捡了胸罩上衣裤子外衣穿上长靴也跟着走了。

之后开始的就是腥风血雨般的外出任务和狂轰滥炸般的业务应酬,如果一天有四十八小时,山本武一定会精尽人亡名登彭格列因公殉职榜首,只不过薪水还是不涨。宴会上看狱寺隼人西装革履与其他家族众位代表言笑晏晏气氛欢乐祥和,一些死了丈夫的黑寡妇们大胆地将她们的大腿和手臂直接扔在他同等部位上,一脸饥渴的样子和自己晚上拿他内裤自慰那架势有一拼——太太们,我第一次成功偷到他内裤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个丈夫的身边呢……山本武只能用空虚的胜利感,抚慰自己寂寞冷的心情。

狱寺远远地看过来,举着香槟对自己勾唇一笑。山本看看自己周围莺莺燕燕,那种悲凉的心情不知怎地就让他对他笑了回去,两人隔空干杯喝得一滴不剩后狱寺隼人应对太太小姐先生更是满面春风。山本咬碎一口狗牙想说太阴损了,原来他早就知道,真是悔得自己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在升高中那年把他吃掉,那年天气那个热啊,夏季校服开了三个扣子基本就能看见粉红色乳头若隐若现若隐若现若隐若现若隐若现若隐若现,狱寺扇扇子时班级里的气氛也都是一片桃红,男男女女躁动不安促成鸳鸯无数,再想自己当年何等自制力一腔热情全数发泄在体育事业上……

“山本先生,”某某某夫人被散发出的荷尔蒙弄得面色绯红,“请问您的爱好是?”

山本武这才从充满了犯罪和背德感的桃红回忆中回过神来,对这夫人露齿一笑:

“艺术鉴赏。”

之后又多喝了两杯,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有些脚步不稳。看看局面也只剩小猫三两只,他走出房间到外面去透透气,点了根烟抽不知不觉走得有点远。

“啊……”

从不知学名为何的植物丛后传来了属于女性的呻吟。想着偷窥可不是好事的山本,还是静静地靠了过去从这边偷窥。狱寺坐在草地上双手向后撑地看不清表情,一头银发在庭院小灯的晦暗光线下颜色变得深沉,随着膝盖上女性身体沉浮的动作不断抖动。

眼睛习惯黑暗之后山本看狱寺紧闭着双眼轻咬着下唇,可能也是多喝了两杯的缘故脸色有些绯红。那女人前倾着身体抱着狱寺的脖子,这一刻能看见狱寺表情的,只有自己一个。现场春宫秀的效力真是无敌的好,山本武甚至觉得自己的脸也要红透了,连偷窥这件事也变得无比神圣。而且明明当事人衣服都穿的好好的,但那种性的甜美味道几乎要刺痛皮肤,从那人处散发过来直接刺激到了山本武的心和裤裆。

随着那女人声音渐渐高起来,狱寺睁开了眼睛。也许是烟头的火光暴露了山本武,也许是直觉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狱寺迷蒙的眼神就那么扫了过来两人互相望进了对方眼底。

“活该。”

山本从那双眼睛里读到的,除性欲以外只有这两个字。

冷战当然不会因为你光明正大看我上床未遂我偷偷摸摸看你野战正酣而结束,反而愈演愈烈。到底怎么回事对方心里一清二楚,是不是故意当然当事人心里都有数,只不过狱寺隼人是咽不下“上我不成你居然上我姐姐”这口恶气,山本则是纯纯的心里有愧心里有鬼醒悟了自己原来不光想和人家上床还想和人家3P的变态本质进而不敢还手。

遗憾就遗憾在,谁也没教育过山本调教一个人妻,调教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人妻,是需要强硬手段和哄骗技术的。作为一个正直的,单纯的,色情的,暗恋狱寺这么多年的好青年,他实在是缺少实战经验。山本也上过一些女人的床也被一些女人爬上过床可委实是没对任何一个同性出过手。

当然,他当然知道狱寺也是同性。可在刚到意大利来那段时间,岚雨晴三人一起出任务结果狱寺差点溺水时他还是不敢给狱寺做人工呼吸,理由是如此地可耻他甚至有近半年都陷在因这个所产生的噩梦之中。他觉得谈情说爱让人软弱,有了欲望之后理性就总是断线。只有这么一个人,在上床时——如果可以和他发展到这一步的话——自己可以不需要也不会保持理性,但这个绝对就是他山本武的弱点和软肋。他想自己不需要这种东西,对方也一定厌恶自己把他当成这种对象。

但他只猜对了一半。

狱寺隼人用指头轻敲桌上那叠厚厚的文件,这样做声音可以不像直接敲击桌子那么大。

他的确曾经厌恶过山本武偶尔流露出那种,像是狩猎者的眼神,尤其那种眼神只是用于对他。在二十岁之前这种眼神让他困扰又烦躁,好多次自己都差点想将炸弹插进他的鼻孔,然后再对他大吼拿着它去清理你的菊花吧混蛋。只不过山本武的耐性似乎好到让Reborn先生都交口称赞的程度,这么多年来除了视奸以外,自己也并没有被怎样。

但这不代表就可以对自己的姐姐出手。这代表什么?没鱼虾也行?忍不下去了?在焦躁的情绪得不到宣泄之后,狱寺隼人进行了极端惨无人道的打击报复以公报私,这行为在前几天的宴会上达到了极致。不过那个场面绝对不是自己设计好的,被勾引和半推半就也只是突发性事故……山本武最后那“多谢款待”的双手合十真是让他无言以对。

狱寺收回手来,松了松领带。来追啊,追得到我,我自然让你上。他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这么实在是有点过分,最后还是因为莫名的爽快感不由得笑了出来。然后这笑意越来越大,最后笑得喘不过来气,眼角都渗出泪来。

这一切山本武都不知道。他当然不知道,他还在拿那天看见的当做偶尔想着狱寺自慰的夜晚的加餐,然后可悲地意识到自己离野生动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从暗恋变为明恋,最体谅自己的还是只有自己的右手么……山本武懊悔地咋舌。

然后也没什么峰回路转,总之两人你躲我藏你来我往地玩了一阵子游戏,这期间还有无数的任务,无数的应酬,无数的机会和陷阱。山本武看起来好似依然不动声色,狱寺隼人却已经有些吃不住了。万圣节家族里秘密聚会有人带了小孩子来讨糖吃,狱寺任他们爬上爬下在身上找糖,倚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小孩子们被大人拉走,有人过来给自己盖了什么,十代目说“我们换个房间吧……”然后声音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壁炉里的火还在劈啪作响,身体盖了东西很暖和,自己都还是感觉得到的。半梦半醒之间,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是山本武那个混蛋,自己也是知道的。只不过这种温暖而又幸福的倦意实在难得,狱寺不希望因为自己醒来两人剑拔弩张就破坏掉它。他放任自己的身体和意识往更深层,更深层的睡意中坠落,可那人的行动又让他很在意,很在意。

山本武走过来,在狱寺头顶处站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克制不住那吸引慢慢蹲了下来。狱寺放松着身体意识却能感受到他带着迟疑一点一点伸出手来慢慢将它放在自己头发上,以自己几乎要沉睡到不省人事的缓慢速度撩起自己的头发,然后将嘴唇贴在自己额头。

不知是因为难以控制平衡还是怎样,他的嘴唇和手有一点发抖,并且很快就离开了。狱寺只来得及想这个胆小鬼……就睡熟了。山本武又站在原地看着狱寺的睡脸发呆了好久,深刻地考虑了一下现在自慰的可能性以及自己真的是个自慰狂吗这两个问题,最后还是被自己的想法弄到喷笑出来。他觉得自己真是无下限极了,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睡的一脸幸福到没良心的人,的的确确是没良心。

离开之前他确认了一下温度和狱寺身上的毛毯,关门的时候像开门的时候一样小心。

“很好。”

他严肃地说,山本武你又一次战胜了你自己的欲望,你是一个伟大的战士,伟大的企业战士。

“……他喵的废物。”

碧安琪躲在转角一脸鄙夷,深深地觉得像自己弟弟那种货色,就必须得是强上才能到手,而且一定要强了再强,上了再上,一直到他婉转着呻吟着喘息着你好棒再用力些好人儿我再也不能离开你了你看看你强壮的胸肌再看看我淫荡的身体为止都不能放过他。

至于自己成了两人炮灰的那次事件,碧安琪女士决定发挥强大的女性治愈力,毫不留情地给自己治愈了它。治愈费嘛……碧安琪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山本武的裸照来认真地思考,严肃地思考。这么重口味的照片到底卖给谁好呢……隼人的很好卖……以亲弟弟不同年龄段的裸照赚取自己不同时期所需要的金钱的碧安琪小姐,左右为难了起来。

先在Amazon上拍卖吧……到底给哪部分打马赛克比较好之类的问题让碧安琪小姐暂时忘却了自己与那两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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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性山狱。
今天逛了一下山狱吧……看到了让我温暖的话。
谢谢你们。
我还是喜欢着这两个人,虽然总在写24组,笑。
我也喜欢你们。
谢谢你们喜欢我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