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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費就是存在 Consuming as identity

在中國寫消費,只能是上海。反對無效,沒有異議。

 

新中國寫上海又寫消費的文學作品最多只能追溯到10年前的衛慧。《上海寶貝》開宗明義以“身體寫作”吸引讀者/消費者,實際上已經自覺地將自己置入了後殖民論述的框架中提出了“身體、消費、城市”的三角關係議題:身體欲望的紓解與滿足必須建立在消費的基礎之上,而這一系列以“love, sex, self-discovery”為招徠,實則以“消費”為主角的摺子戲,又必須依賴城市的背景得以開展——如果倪可的歷險記發生在鄉村而不是上海,《上海寶貝》決不能成為使其揚名立萬的欲望女神。強大的德國情人與孱弱的中國男友的對照記,實是作者本人在新千年到來之際,對渴望融入全球化體系焦慮的明示。

 

新世代文化偶像中,郭敬明作為上海的外來者之所以比土生土長的上海人韓寒更能建立與“上海”的直接聯繫(Link),其通往“上海”這座秘密花園的鑰匙,就是“消費”。

 

隨著城市/上海的發展,從衛慧到郭敬明,今天的“消費寫作”已不再具有10年前的顛覆性,而是成為一種生活的常態。從正面的角度來看,前輩衛慧的消費寫作實踐在一定程度上解構現實,反抗建制,實現了其擁抱(西方)世界,進入全球化論述譜系的個人欲望;而接棒人郭敬明則在商業性長足發展的掣肘下大大削弱了批判性,以製造幻象為己任,然而他卻通過其媒體操縱(包括寫作、雜誌訪談、Blogging、電視節目)在“消費”的大旗掩護下成功地構建了全新的身份(identity),在眾目睽睽之下實現了自我殖民的華麗變身過程。

 

那麼我們應該思考的問題或許是:沒有批判性的消費寫作有沒有存在的價值?通過消費建立起來的身份/存在感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