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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吳彥祖?Post-colonialism perspective 

近年的香港電影史上,可能沒有一個演員如吳彥祖一般頻繁地被要求在主流電影中作出“異質”(hétérogène)的演出了。《旺角黑夜》、《新宿事件》裏,他是亡命天涯的偷渡客;《夜宴》、《長恨歌》裏,他是失去了時代家園的“棄子”;就連“警察”如此正路的角色,他也被安排飾演身份邊緣、曖昧的人物,如《美少年之戀》的同志、《門徒》的臥底,最輕鬆的,《公主復仇記》的消防警與雙嬌糾纏之餘也要講上海話來建立與環境的區隔——這一切發展到極致,就是集大成的《妖夜回廊》。

 

當然吳彥祖最常被挪用/轉借的背景是其最明顯不過的ABC身份。《北京樂與路》一開場就通過其DV來展示北京面貌——天安門、自行車、冰糖葫蘆——典型的外來者stereotypy視野。10年過去了,吳依然沒有擺脫如烙印一般的outsider/invader身份。

 

因地制宜也好,因利乘便也好,羅卓瑤的最新作品《如夢》選用了吳彥祖這個卡司,就是選取了一個絕佳的後殖民視角作為切入點:全球化背景下的東方將會以何種面貌被呈現?作為殖民者的吳,將會在東方的土地上經歷何種冒險,又會有何種收穫?既然他這趟殖民旅程的出發點/起因(motif),就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和一個不知是否存在的(東方)美女?最重要的,吳此行的目的,是對這個絕望的東方女子的一次拯救——當然在兩個鐘頭之後我們知道,他要拯救的居然是一對東方兩生花,而表面上他施行的“救贖”,實則是對殖民者童年陰影的一次自我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