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野外论坛(www.yewai.org)比较热闹,缘起为一位叫岩头的诗友发起对泉子和潘维的批评。7月8日,泉子在野外贴了一组新作,岩头说泉子的诗歌非常让人失望,“不好意思,我没有系统读过泉子的诗歌。昨日在山花上读到他的一组,以及今日几首,发现很好读,但读完什么都没有.其实也没有读完,我的阅读习惯不太好,不忍卒读就跳着读了几首。技巧越来越成熟,个性越来越没有,语言越来越优美,所云越来越空洞……苍白无力在每一首诗中都得到了体现,语言的公共特征、伪个性化正被认为是一种创新。其实不是针对泉子的诗歌,我觉得是许多人的通病。我能说出来的有限,只凭感觉,请泉子、胡人一并谅解。我只是希望像你们这样热爱诗歌和生活的诗人,应该有更尖锐的批评和努力使文字更有力量。当然不是我能所承担的,我只是偶尔上来看看,发发不负责任的言论。”
      我并不赞同他的说法,我回帖如下:“岩兄真诚的批评态度让人感动。其实在每期的野外诗人沙龙上,都是批评为主,基本上不赞扬,有时候甚至争论得面红耳赤,但都是对诗不对人,因为我们都是“卑微者”,每个人的写作都存在一些“洞”,通过真诚的批评,或许能够不断弥补它们。当然,由于每个人的审美趣味有所偏差,是否接受,则是另一回事,但我始终相信批评使人进步。听听不同的声音,总是对自己有好处的,而通过批评别人,也使自己的思维空间得到拓展,这是多好的事情。泉子的诗歌也不例外,我个人很喜欢他独特的表述,他带给我许多思想的火花,当然,过于流畅和散文化,也是他的缺点——这也是我个人的观点。如果岩兄也在杭州或者临近的地方,欢迎你光临每个月最后一个星期六晚上举行的野外沙龙,大家一起真诚交流,共同进步。”
      泉子回帖说:“一个批评者批评与抵达的能力将考验批评者的真诚。岩头先生,你好。你的回复让我感受到你有一颗真诚的心,或者说有一种善良的出发点。但你的批评与所面对的文本之间呈现出的鸿沟是显而易见的,你的批评并没有挠到诗歌的痒处,准确的说,你的批评不是在揭示这些诗歌的优缺点,相反,是在遮蔽。这样的批评是可疑的。‘技巧越来越成熟,个性越来越没有,语言越来越优美,所云越来越空洞……苍白无力在每一首诗中都得到了体现,语言的公共特征、伪个性化正被认为是创新。’而我恰恰以为这种批评是“伪个性化”的。同时,也是危险的。‘当你与周围的人群无法进行一种有效的交流,或者说,你身上的电流在另一个身体中是无效的,绝缘的,甚至连争论也找不到一个共同的支点时,你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巨大的孤独中。不,这是历经了千年的寂寞。’这是我在去年写下的一段文字,而今天我已从这种寂寞中走出来了。我还想重申在标题中写下的,一个批评者批评与抵达的能力将考验批评者的真诚。与你共勉。”
      岩头随发表了一篇题为《诗歌正在成为一项危险的事业》的帖子:
      “自从写了几行批评泉子诗歌的文字,我当时就觉得后悔。感谢胡人先生的真诚回应以及热情邀请又给了我一些言说的勇气。我敬佩野外对诗歌的执着,也很想前来参加你们在枫林晚的活动,那么纯粹、干净,充满年轻的朝气,可惜由于性格上的原因不能前来,一是担心自己的浅陋,一是不喜欢集体活动,在那样的场面轻易就会让我失语。
      “在我的理解里,诗歌正在日益成为一项危险的活动,包括潘维,对他是否能再次迎来写作的高峰,我持谨慎怀疑的态度,据说他耽于饮酒,热衷参加诗会,喜欢写一些浅薄的应酬之作,他存在的意义已经从一个语言天才向以孤独为表征的考证主义者滑落,他一项明显的考证成果是李煜就是潘煜,我很难理解这样的成果真正的意义所在。仅有的意义也许就是昏庸、刚愎得到一脉相承,内在的才华和天赋只成为一种方向上的可能。
      “在说泉子的诗歌时提到潘维,其实后者是无辜的,原因是搜索到的一篇关于泉子的文章中提到了这样一句话:‘我一直坚定地认为,在浙江籍诗人中,泉子是继潘维之后又一个语言天才。’在第十期野外诗人沙龙暨泉子诗歌研讨会上,潘维出示了写给泉子的诗歌《小男孩:泉子》,他称泉子是一个天才诗人,一个真正用生命写作的诗人,他的诗歌中始终有一个悲剧少年的视角,他的作品如同一种美停在他嘴唇上,一次次用瞬间为永恒疗伤,超越了语言,直抵事物的本质。
      “我注意到了《小男孩:泉子》里面写到的这样一句:拒绝成长,因此,他愈加成熟。/他匿名活在一首诗里……
      在我的理解里,如是,泉子应该承担他在诗歌中更多的责任,而不是像一个叫《语文天地》的网站上边建松《依旧读泉子》所描述的:不拘言笑,不喜高谈阔论,不擅长指手画脚。
      “显然,从语言角度上看,泉子和潘维相比,还是难往其项背的。除了语言之外,我并不喜欢潘维的诗歌,而泉子的语言基本上还只是停留在模仿、学习的过程之后,完全没有自己的生命痕迹,诗歌语言的简洁、朴素,或者说明白通晓正在被他误解。如果在学习诗歌写作上使用相似的时间,有一定的文字技巧,我相信泉子大多数的作品都能被普通人所写出来,甚至更好,不就是一种既没有时间意义上的永恒也没有空间意义上的美,更不要说有对生命的关怀和悲悯以及终极意义上的追问和探索那种宏大情怀,简单说,不就是在沙滩上将文字分行造几间修辞的房子。
      “胡人胡说之,是他的谦逊,我是真的胡说之,况且这样的胡说我相信在你们的杭州是没有人敢公开说的,我这样同时对杭州两代诗歌领袖以一种否定的方式评论的勇气和认真希望得到你们的尊敬。据说,以野外为主的诗歌写作正在成为杭州的主流,我是一直远离主流的人,正如这样,使得我的言论肯定有不当之处,我就不说希求原谅的话了。
      “这样的一篇文字,我磕磕绊绊写了不少时间,期间还搜索了好几篇网上的文章认真阅读,我想写得客观、从容、有理有节,但因视野、学识、耐心、时间所限,终是不可能。诚如泉子所说,不影响我的说与他的写,祝愿泉子越写越好,超越潘维,成为新一个后主。”
      道一回帖说:“对于潘维的担忧,我基本认同。说他耽于饮酒,热衷参加诗会,喜欢写一些浅薄的应酬之作,我不能认同。但我不争论,这基于对潘维认识的不同。同时,诗会的组织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对于个体的写作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意义,但对于诗歌来说是有意义的。我想复述一下艾略特的话:‘把对诗人的兴趣转移到诗歌中来,是值得赞扬的方向’(《传统和个人才能》),而在你对泉子诗歌的批评中,引用边建松关于对泉子个人的影象的话,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你说,泉子的诗歌停留在学习、模仿阶段。但你没有说泉子模仿谁了?这样下定义是不是有些不负责任。我曾经有段时间模仿潘维,模仿沈方,这是可以拿出文本证据来的。泉子对于这个世界的思考,在他的诗歌中有了非常清晰的呈现,为什么岩头先生视而不见了,这是很多诗人对泉子的公认,如果你认为泉子对于事物以外的呈现太形而上了,也许我更能听进去。最大的问题是,你让泉子在诗歌中承担更多的责任,那我想请问,是承担一个诗人的责任,还是承担诗歌的责任,诗人的责任是什么?诗歌的责任又是什么?请岩头先生一一道来,行吗?”  
      岩头说:“道一先生是个真诚的。我看到你近期的诗歌发生了很多积极的变化,变得蓬勃而饱满,但我觉得你在写作上还是缺少必要的自信与野心,甚至可能就是你的文字会产生一种滞、漏气的原因。你为什么没有舍我其谁的勇气和决心呢?而那么在意一首诗的成败和诗友的褒贬!对泉子诗歌的评论,我承认有狭隘的一面,我在网上找了一些他的诗作,抽空在阅读,我希望能回答你的问题,但本来就是见仁见智的,回答也并不重要。”
      这时潘维现身了(2006-7-20 18:01:04):“岩头你好,我极不会也不喜欢打字,这是我第一次回帖。最近网上有人骂了我(指沈浩波),我没在意。但我认为你的批评有着道理。喝酒应酬没问题。问题在于我空虚的状态。我在努力。目前泉子的创作力比我强多了。”
      这是潘维第一次在网上发帖子。我因此回帖开玩笑说这是一件值得纪念和祝贺的事。
      “我一直坚定地认为,在浙江籍诗人中,泉子是继潘维之后又一个语言天才。”这句话是我说的。我曾写过一篇评论泉子诗歌的小文章,第一句话就是它。我回贴说:“我现在依然坚持这种态度。他们各自创造了自己清晰而独特的文本。诗歌文本的建立,对于诗人来说,也就是定型了,成功了。当然每个人都有缺点,诗歌也是。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东西,也没有完美的诗歌。我甚至认为一首找不出缺点的诗根本不是好诗。有的诗歌看起来技术娴熟,似乎无懈可击,但却四平八稳,味同嚼腊。而潘维和泉子给了我们惊喜。所以对于潘维和泉子的诗歌,我完全不同意你的说法,但我尊重你自由的表达。我们倡导的是一种良性争鸣,勇气是属于自己的,不是别人给的,没什么可以畏惧的。这没什么关系。欢迎继续来交流。”
      岩头说:“关于胡人的观点,近期又阅读了泉子的部分诗作,依然认为可圈可点之处乏善可阵,这是我的阅读审美的倾向问题,因此我想暂时闭嘴。泉子是继潘维之后又一个语言天才。我认为这句话是不够真诚(此真诚是泉子定义的真诚)和客观的,也是一种不负责的态度。其他观点我很有惺惺之感。有空再聊。”
      我发出疑问:“这倒奇怪了,你何以判断我说的话不真诚呢? 又是不负责任呢?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不真诚、不负责任呢?这是审美趣味的差异性问题。你不喜欢泉子的诗歌,那自然是你的自由,怎么能要求别人都和你一样呢?何况,我也没有要求你赞同我的观点。”
      岩头说:“胡人,误会了。我说的真诚,是泉子所说的‘一个批评者批评与抵达的能力将考验批评者的真诚’。这句话我近日一直在思考,并觉得深以为然。这样考量的话,我对泉子诗歌的评论的确是没有高远的抵达能力,因此我承认缺少真诚,尽管从我的内心而言自然充满真诚。同时你说的那句‘语言天才’的定语,按照泉子的真诚理论,也是缺乏真诚的。无论是从常识还是历史,至少从目前来看,我认为这个定语都是伪的。如果仅仅从朋友之间的赞美角度,我绝对不怀疑你的真诚。这个与审美趣味和自由无关,我也没有强求你同意我的观点,独立的精神是一个人最可贵的思想。同样你说的工具化观点,我也不认同,但我能理解。我申明我言说的所有观点,仅仅是我个人真实的想法。大多回帖是临屏写的,某些话语可能不严谨,我也不刻意追求严谨。无论说什么,都不影响我对野外出自内心的尊敬。”
      我回帖说:“呵呵,对于泉子兄的这句话,我并不苟同。以前在沙龙里也和他谈过批评的问题,记得他也是这么说的,但我并不赞同,真诚指的应是批评的态度,而不是什么能力,因为如果这句话成立,那么评判‘一个批评者批评与抵达的能力’的标准是什么?又由谁来评判?这本身就是个有争议的问题。以这样的逻辑,还是闭嘴好了,因为别人不同意你的观点的时候,就说你批评能力不够,没有抵达,所以不真诚,这样谁还愿意批评? ”
      江离的回帖:“罗曼罗兰说‘理解一切,就包容一切。’我很赞同这句话。这个帖子大家表现出来的交流精神很好,坦诚而又理性,目的不是为了击败对方,而是为了找到共同的基础。”
      江离说:“岩头你好,很高兴你能来这里交流。这是一种很好的方式,坦诚而理性,我们都应该向你学习。
      “你在谈到泉子的诗歌的时候用了比较激烈地题目,我把这看成是你对泉子的诗歌存在很高的阅读期待。我自己的感受是,泉子的诗歌这些年来着力在诗歌抵达的事物上向纵深发展,这和他早先清澈、隽永的短诗风格有了很大的变化和发展,正变得越来越开阔,这种变化从《一个人走在世上是孤独的》(2001?)到《一个伟大的时代应该是这样的》(2005)这两首具有代表性的诗歌中可以看得很清楚,可以说泉子在努力地开拓自己,致力于到达更远、更具有前景的地方。另外一方面,其实野外沙龙在讨论泉子作品的时候,包括潘维、江弱水、陈勇等人都谈到过语言的问题,比如有些诗句我觉得随意性过大,明显是可以增删的;比如形式感的问题,诗句过长,稍显拖沓;再则是语言的创造力问题,潘维在这方面是一个好的范例;另外一个当时集中说到的是叙述方式,泉子认为诗歌应该抵达真理,事实上我理解成在诗歌中怎样去表达(如果存在着真理)的问题,泉子的部分诗歌中出现了过于阐释性的语言,我觉得这反而是一种妨碍,也就是说,某些诗句(语言)在本意上是为了去蔽,效果上这些语言自身构成了新的对所表达之物(真理)的遮蔽。
      “尽管我也有这些不同的理解,但我对泉子的写作充满了信心,因为除了对他的诗歌还算熟悉,我也了解他几乎不受外界打扰的写作状态,很精彩的〈诗之思〉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断写下来的,所以我和飞廉都认为(这个帖子刚开的时候我们交流过看法)泉子的诗歌会更好。
      “作为好朋友,我们都针对泉子具体的诗歌进行过讨论,并表达过自己的意见,相信来参与过野外沙龙的朋友都清楚这点,而且除了沙龙,更多的时候我们当面表达自己的意见,当然面对比自己年长的一直尊敬的大哥,在表达上都是委婉的,再则,也可能是我们的意见也许并不正确。我说这些是因为现在有一些诗友可能认为在杭州的一伙人好象相互之间总是缺乏真诚地批评,或者是对潘维、泉子这样的诗人总是没有鉴别地盲从,这完全是一种臆测。因为你说到了潘维,我就再稍微说两句,潘维的视野非常开阔,而且具有十分敏锐的洞察力,他能随时地——无论是在喝酒的时候,还是在别的时候,从一种人类立场上、从本质上来谈论涉及到的东西,而不是像我们一样,更多的时候是纠缠在具体的技巧、语言、表达等的方面,这一点我尤其敬佩,也因此惋惜,我和飞廉在和潘维闲谈时都曾说过他可以适当地少喝酒,更多地写作,即使不是诗歌,而是随笔,把他对诗歌、或者艺术的理解充分地表达出来我们也会十分地受益。我这样并不是说我认同潘维诗歌的所有方面,但是在考虑一个人自身限度的情况下,表达自己的敬意是无可厚非的,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限度,无论是时代的,还是自身的。
      “我们一些朋友之间的交往我认为是非常纯粹的,我对许多从利益角度来揣度这种私人朋友之间的交往感到无奈,无论如何,我们有独立的判断能力(尽管可能是错误的),我们喜欢某些作品是因为这些作品有值得我们喜欢的地方,并且我们喜欢任何一个人写出来的好作品,而不是某几个人——这是一个诗人或者一个写作者基本的道德。”
今天中午,岩头发了一篇题为《再见,野外!》的帖子:
“第七天对于主来说是安息日,这一天他休息了,第八天应该又是新的开始。距离我在泉子先生《这是一本书最新展开的文字》一文后跟第一个帖算起,已经是第八天,可惜我不想新的开始,我希望结束这个话题。
      “这期间,作为被批评者的泉子先生回了两个贴,他提出了“一个批评者批评与抵达的能力将考验批评者的真诚。”从这句话里我看出了我批评的虚伪,因此在“寂寞啊,寂寞”一回帖里我已经提出了不再争论,还有一句我没有说出的话,反过来我对泉子先生的接受与包容能力产生了足够的怀疑和否定。
      “(回胡人:你认为泉子先生的观点值得争议,我是赞同的,不过,当我用他的真诚标准施用于你时,你才提出来……从某种角度讲,这个论坛确实有着浓郁的小圈子氛围。)
      “随后潘维先生的跟贴重新又使得这个帖子在论坛受到了关注,胡人先生还为他可以载入史册的回帖而欢呼。
      “网络正是好玩,有时想想,尽管我与大家素不相识,但我可以轻易找到和你们相熟的朋友,如是,我就不可能真实地说出我的想法。无奈的是,我已经不敢在这里用真诚两个字了。
      “野外的朋友们,你们对诗歌的热爱,使我感动并敬重。作为一个资深文学青年,我的诗歌不如小说,小说不如散文,但我的内心非常愿意被大家认同为一个诗歌作者。也就是说,我对诗歌的见解和创作能力本质上是有限的,甚至是肤浅的,基本还停留在乡村农民的写作状态,尽管我这个农民为谋衣食也经常去城市的。
      “所幸这几天我一厢情愿认为真诚的回帖,部分观点得到了几个朋友的支持。我知道,我的几个帖子对潘先生、泉先生的写作是不可能产生任何有益的帮助的,基于此,我将不再用岩头这个名字发言,同样我也不会在这里使用其他的名字。岩头当然不是我的真名,只因为我出生的村庄名字里有一个岩字,而在刚开始我在城里混的几年,有几个亲密的朋友就用岩头称呼我,这个称呼里还包含着另外的一层意思,像岩石一样尖锐、冷硬,可能也是无知,因为他们其中一个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岩头是多见木头少见人头的。
      “如果我的部分言论确有不当之处,影响了部分诗友的心情,我将在这里不表示歉意。因为能让这个论坛充满一种真实和自由的批评声音,确实是我的愿望。”
      一位叫ANYME的诗友回帖说:我晕晕晕晕.........作为外人 我随便说几句,那个讨论的贴,我觉得大家都有礼有节的,既没有人身攻击,也没有用圈子势力打压. 继续啊,为什么要走呢? 太敏感了。不是敏感于文字,而是敏感于自己幻造出来的弱势。其实你自己也不自信嘛。就因为自己‘对诗歌的见解和创作能力本质上是有限的,甚至是肤浅的’? 就因为没人支持你,就找个理由撤退,太逊了吧!文人,文人, 资深文人,还要写个一大段文章来总结,来告别,顺带点棉里针。 真受不了. 这就是文人的陋习! 看着就郁闷。”  

      这场争论大概就此告一段落。这是野外论坛很久没有的争论了(虽然我们常在沙龙上争论)。我为这样良性的纯粹的诗学争论欢呼。因为自始至终,大家都就诗论诗,基本上没有涉及人身方面,这与外面许多的争吵漫骂不同。虽然,到最后没有什么结果,但这个过程本身就很有价值。至少,它打开了一些窗口。至于岩头“再见野外”,我也表示理解。毕竟,他发起这场争论是“孤军作战”、“客场作战”,面对的是野外这个群体,而且没有得到支持,换了我,心里也是怅然的。所以,无论我们的观点是如何的不同,我都要代表“野外”感谢岩头兄弟。感谢他真诚的批评和对“野外”的关注。其实,在野外沙龙上,我们几乎每次都有争论,有一次我还和炭马争论得面红耳赤。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兄弟之情。野外的同人们,从来不会为了迎合谁和一味追求和谐而放弃自己的原则和主张,这也是“野外”的一个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