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正在衰败的新闻业

那么,从哪里我们才能获取经济支援呢?
迈克尔·金斯利 《华盛顿邮报》专栏作者

在美国这个国家,各种类型的政治派别都有它专门表达政见的地方。但是当那些被美国视为最重要的制度和价值受到威胁时,所有的美国人都仰赖新闻报业,求同存异,一致对外。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们面临的敌人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实际上现在还说不清楚,但却会对我们产生致命的威胁。简而言之:某种邪恶的势力正让人们抛弃报纸!不再读报!多年来一直憩居高处,傲视群雄的报纸发行量现在开始一落千丈。以现在这种下降的速度,最后一个报纸订户将于2016年10月17日午饭时间,挂断续订报纸的电话骚扰。然后,一切就玩完了。

大家警觉起来吧!这种可能性着实令人担忧!它威胁着我们每一个人,因为实际上,正是阅读报纸这一过程塑造了现在的美国人:我们都是谨慎、实际并且拥有常识判断力的人。还有能比下列这些情况更能体现我们是拥有常识判断,彻头彻尾的美国人了的事情吗?

我们砍下大片树林,把它们装在卡车上,再把卡车开到造纸厂,在那儿,树被磨成纸浆,并经过重新处理,制造成大卷大卷的新闻纸,然后,这些纸再被搁回卡车上,运送到全国各地的印刷厂,在那里,它们变成了我们都熟识的报纸(根据一种秘传的工艺,工匠们将这些非常复杂、烦乱、恼人的新闻和纸张变成的一沓一沓或一叠叠的报纸,需要说明的是,只有少数工匠知道如何运用这种工艺),然后,我们再把一堆堆的报纸放在第三种卡车上,这些卡车会在天亮之前分散开来,穿过每一个大城市地区,这儿扔一堆,那儿扔一堆,由此,新闻报纸投递网络就可以将这些报纸分送到各个更小的卡车或汽车里,挨家挨户地把报纸藏在矮树丛中或对着猫扔过去。这样,终于,爱国的公民们可以扫到报纸的头版,把“体育版”带到厕所,开始“蹲读”,撕掉纵横拼字谜,把其它扔到一边?

对于每位美国人而言,报纸都是非常必要的,而且,对于那些专门停下来买报纸的傻子和忘恩负义的人而言,报纸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现在正是我们这些人,这些才刚刚开始在电脑屏幕前体验生活的一代人,来证实美国的后代是否会知道“见B37页”的意思的时候了。在最近对30岁以下美国年轻人的调查中,只有26%的说“就在B版里”,13%的选了正确答案:“找找B版。就在那附近。”出于对整个人类以及自身工作的热爱,我在此提出七点意见,希望对拯救我们的报业,尽一份绵薄之力。

第一:政府必须插手,通过“新闻报纸发行支持”计划来稳定新闻报纸市场。这个和“农产品价格支持”相似,多亏了“农产品价格支持”,我们才得以保留了这一珍贵的美国式生活方式(一周七天,除了晚上在镇里吃饭的那几个小时抱怨抱怨高高在上的政府,每天都要从早到晚不停工作)。尽管搞这一行的我们早已习惯了几十年来报纸发行量的大幅度上涨,但新闻报纸发行量的大幅度起伏对谁都没有好处。通过给报纸印刷商支付报酬,让他们不要印刷报纸,政府可以减少报纸的过量供应(这一点,勿庸置疑,是非常危险的),并保持深受广大读者热爱的新闻人生活方式。(中午喝个小酒,毁毁无辜的共和党人的名声,再填写开支报告)。

第二:我们必须要设立一个“战略性的新闻报纸储备”,减少本国对于外国新闻的依赖性,这一点非常重要。都看看当下都是些什么情况吧:新娘坐着公共汽车从婚礼上逃跑,还假装是被绑架,这难道不是大新闻吗?而我们却为离我们十万八千里远的伊拉克战争大费笔墨,真是够丢人啊!当有了“战略性的新闻报纸储备”,政府就能在公开的市场上把报纸都买下来,然后把它们储存起来,为下雨天的新闻来源做好准备了(当然,这得等到报纸可以不受天气的影响,在淋湿的情况下也可以照读不误时才行。这也是报业长久以来的愿望)。有个地方当报纸储藏室不错,那就是我老妈的公寓,那里已经摆放了成堆但非常整洁的报纸了,最早的可以追溯到“水门事件”(1972年)那个时候,现在她老人家正准备要读到这份了。如果你要先去看看这个储藏室的话,请先不要告诉她2000年的总统选举情况。她想保留一份神秘感,期待自己读到这个消息时的惊讶感觉。

第三:必须要做修正案,增补“一个孩子都不能少的法案”,以便保证每个从初中毕业的美国年轻人都懂得如何阅读新闻报纸。在公共车站一手拿着星巴克咖啡,一手拿着雨伞,并将报纸翻到D3页的技能正随着计算机屏幕的诱人光芒濒临消亡。因为漫画打架或注意到你的前妻已经嫁给那个家伙——怎么可能!——这样的传统将从我们共有的记忆中消失,永不再现。

第四:弗洛伊德·艾布拉姆,全美最卓越、最热心的宪法第一修正案律师,必须要提出一个原因,以说明为什么取消新闻报纸订单,或者不愿意再续订的行为是违法宪法的。来吧,弗洛伊德——你都能泰然自若地接受主张新闻人权力的案子,这两个案子一样是前所未有的大胆创举。现在正是你达到事业颠峰的最佳时机。

第五:再找个人出来,再想出三个招儿来。(希声 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