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去山东过年,上周六特地提前回了一趟老家。虽然已经是腊月十五,但是村里却没什么要过年的气氛,记得小时候,入了腊月,就可以明显感觉到年味一点点浓郁起来,家家户户先是陆续开始杀猪,就一家一家去吃年猪肉,而后做豆腐,舂年糕,做米果包子,那时候总是计算着还有几天要过年,那可是一个大节日,在尚未充分接触外面世界的农村,过年的味道就是那么浓厚。而现在,不到腊月27,28外出打工的人是不会回来的,村里养猪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更少有人费那么大的麻烦去自己做豆腐,舂年糕,年几乎就缩减到三十晚上的一顿饭,也许还可以算上一台总是让人失望的春节晚会。小时候听到大人说不喜欢过年的话,觉得很诧异,现在倒也明白了,成年的世界哪里还有这样单纯的快乐。上了大学以后,过年对我来说就是一年一度和小时候伙伴聚一聚的短暂假期,但是这样的愿望也越来越难实现,有一个很好的伙伴,小时候常在一起混玩,人很聪明就是不爱读书,长大后走的路也越来越不一样,感情还是很好,但是这两年都难得见到他,因为他在外打工染上赌瘾,年年都没钱,也没脸回家过年。没少劝他,他也总是诺诺,依旧不改。说到赌,农村以前少有娱乐,每到年下就是耍钱,我小时候村里的赌更多是一种消遣和热闹,而现在却邪了,栽在赌上的人很不少,时世变人心也变了。每年回去,儿时玩伴聚会的方式也往往是打牌,我喜欢参加,不关乎钱,而是那种场合,一起哄闹着,就能找回童年一起上山下河的快乐。
      在村里走走,偶然见到一位步履缓慢蹒跚的村民,还认得出是村里的木匠,大家都叫他阿狗的,跟我记忆里的样子一对照,差异太大了,我总记得他是一个说话很冲,手里总提着木工斧头的壮汉,眼前这个却是满头白发,眼神呆滞,脚步迟缓,听说是干活时摔伤了,之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记得的他和眼前的他,这其间时间过去了20多年。在那里或在这里,过这样或那样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今年去山东过年,去北方过个年心里也很有点期待,感受不同的氛围吧,希望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