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age“八十四岁的法国哲学家安德烈•高兹为身患绝症、不久于人世的妻子D写下这封情书,记述了二人共度五十八年的情感历程,之后打开煤气共赴黄泉……”
底封这几行字触目惊心。

从底封往前翻,版权页上写着今年4月出版的,我可是到最近才在网上购得,书店一直未见,74页,32开本的,绒面精装,定价要20元,贵不贵呢。

73页到74页,作者最深情的一段话:
“很快你就八十二岁了。身高缩短了六厘米,体重只有四十五公斤。但是你一如既往的美丽、幽雅、令我心动。我们已经在一起度过了五十八个年头,而我对你的爱愈发热烈。我的胸口又有了这恼人的空茫,只有你灼热的身体依偎在我怀里时,它才能被填满。在夜晚的时刻,我有时会看见一个男人的影子:在空旷的道路和荒漠中,他走在一辆灵车后面。我就是这个男人。灵车里装的是你。我不要参加你的火化葬礼,我不要收到装有你骨灰的大口瓶。我听到凯瑟琳•费丽尔在唱,‘世界是空的,我不想长寿’,然后我醒了。我守着你的呼吸,我的手轻轻掠过你的身体。我们都不愿意在对方去了以后,一个人继续孤独地活下去。我们经常对彼此说,万一有来生,我们仍然愿意共同度过。”

翻到第一页开始阅读,这段蓝色文字第一次出现,是那么迷人。这份爱依然年轻,岁月老了;这份爱依然缱绻,生命止了。

书中几个段落是作者为自己写作《叛徒》向D致歉,为什么啊, 明明离不开对方,书中要写逃离;明明D能干自强,书中要写她脆弱无力,作者似乎很悔痛,寻找这样颠倒黑白的原因,最后他得出“我需要超越于自己之上,超越自己所经历的、所感觉到的、所想的”……“我一向只在失败和虚无之美中感觉自在……我必须位于你我之上,不惜以损害我们,损害你为代价,借助超越我们个体存在的思考。”

不用自责,不用申辩,更不用懊悔,凡是发生的总有当下的理由,尤其是书写,你不知道为什么就要这么写,事后又何必懊恼呢。寄出去的信,这辈子就不要再想了。何况,两人的空气中满满的爱,您的行动,这破灭的行动,证明了言语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