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别再忽悠人了
用孩子吓人的把戏拍电影已经靠不住了

迪森·汤姆森  《华盛顿邮报》影评专栏作者

哦,拜托,别老来这套。

恐怖片《鬼水怪谈》("Dark Water,")中,9岁的西西(艾瑞尔·盖德饰)正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里,轻声哼着那天早些时候和同学一起唱的童谣。就在那时,突然之间,房间里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一个幽灵女孩空洞的低语声,那声音同西西一起,低声吟唱了起来。整个影片瞬间急转,一首勾起人甜美回忆的童谣顷刻之间变成了一把开启恐怖世界之门的不祥钥匙。

后来知道这个女鬼娃生前是被谋杀的——只要看过两部以上的好莱坞恐怖电影,这个一定在您意料之中。

说真的,这种以童谣作为恐怖主线的把戏现在的确已经无法再让我们感到任何新意了。我们都知道,在以前的一些影片中,我们已经看过,也听过这种招数——得有三、四部都是这种类型吧?就像巴甫洛夫条件反射实验中的狗一样,我们自己现在都知道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开始的时候,某首耳熟能详的歌曲将我们直接引向童年时代。那种模糊而又让人喜悦的回忆充满脑海,失去的童真仿佛又回到我们身上,温暖的感觉在心间萦绕荡漾。然后,一定是在这个时候,不和谐的音调适时出现:那是一个已死去的小孩的吟唱。猛然间,所有令人眷恋的联想顷刻崩塌。而在我们的后半辈子里,每当我们再听到这首歌曲时,一股寒气也会不自觉的从脊背油然而生。谢谢了,您没有白费劲儿。

在这些以小孩为主线发展的恐怖片中,我们会经常看到一些固定的“道具”,《鬼水怪谈》采用的是 “假象朋友”的老套路数。当西西的母亲(珍妮弗-康奈利饰)试图跟西西交流时,这个小女孩说她正在和“娜塔纱”讲话。而在最近的《捉迷藏》("Hide and Seek")里——这部电影名本身就是个小孩子的游戏——罗伯特·德·尼罗饰演了一位深受精神创伤女孩艾米莉(最近风头一时无二、无所不在的达柯塔·芬妮饰)的父亲,艾米莉总是说这个房间里所有的凶杀案都是她的鬼魂朋友查理干的。

儿歌和童谣,想象中的伙伴,幽灵孩童,险恶的玩偶,都是这种“儿童恐怖电影”的常客,目前为止,应该有五部类似的影片了吧,当然,在这些影片中,这些东东只不过是一种线索,通过某种令人感到威胁和恐怖的方式在电影中得到表达——可是这种利用小孩物品达到恐怖效果而逐渐蔓延的流行趋势,才是真正让人觉得危险和担心的。

在过去的恐怖电影中出现的孩童形象才是真正让人觉得内心恐慌的,不像现在,都已经被用滥了。在詹姆斯·威尔1931的《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中,有这样一个场景,一个小女孩坐在河边,和邪恶的弗兰肯斯坦怪物一起采花玩。怪物看着花朵随河漂流而下,他突然间把所有的花朵都扔了出去……嗯,或许他在想那个女孩也一定会随河流飘走吧。这样就够了。

还记得1964年的总统竞选中,约翰逊总统的支持者们拍过的那部声名狼藉的广告短片《戴西》("Daisy ad")吗?短片中,在欢快的小鸟鸣叫声中,一个幼小的女孩漫步在小路中,一边天真地数着数字,“1,2,3,4,5,6,7,8,9”,而与此同时的是一个男人吟咏般的倒数数。女孩的眼睛慢慢变大,充斥了整个广告画面,在女孩的眼中,我们看到的是逐渐扩大、吞噬一切的核爆炸烟雾……

随后的几年中,这种使用孩子的童贞和无邪达成恐怖效果的方式颇受欢迎,人们也觉得颇为新鲜。早先我们看到的是1968年的恐怖片《魔鬼怪婴》(Rosemary's Baby),影片一开始是就是米娅·法罗哼唱着一首摇篮曲,1937年的《驱魔人》("The Exorcist")中,美丽可爱的小里根(琳达布·莱儿饰)给她的父亲留下了一盘女孩甜美声音的录音带——后来,她的声音就变的让人浑身起毛了,还有,1980年,至今让人记忆犹新的《闪灵》("The Shining"),影片中,年轻的丹尼(丹尼·劳埃德饰)一直都有一个看不见的小伙伴,那个伙伴出现的时候,丹尼的食指就会开始颤抖,并总会用一种可怕的咕哝声说个不停,当你后来意识到,原来他一直咕哝的声音是“谋杀”时,你不自觉地会冒出一身冷汗。这一技巧可谓发挥的淋漓尽致。

还有《诅咒》("Tarnation,"),乔纳森·卡乌特的自传体电影。它讲述的是导演自己的成长历程及其患有精神分裂症母亲的故事。从某个时间开始,一首儿歌般天真烂漫的歌曲慢慢变的让人心躁不安:他的母亲,雷妮,刚刚接受完一系列的电休克疗法,拿着一个南瓜,放声大笑着,肆意的一遍一遍地唱着“你来做南瓜,你来做南瓜,你来做南瓜……”。

当它有用的时候,它才有用。看出来了吧,那些曾经直刺我们心中最深恐惧的电影,和现在诸如《鬼水怪谈》和《捉迷藏》的影片的差别了吧,现在的恐怖电影根本没有创新,只不过多了些花哨的视觉效果,用某种纯粹想象出来的病态残忍刺激着我们的感观。别在用这些小孩子的事情来吓我们了,用滥了,兄弟,告诉你,这已经吓不到我们了,而是开始让我们感到被嬉弄和侵犯的愤怒。(王颖 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