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人感觉的确挺无聊的,觉得电视傻逼,电影恶心,庆典虚伪,没钱出游,即使赶上十一五一出游也是人头攒动,奸商横行。。。。。。

有时候就在想,是我自己的毛病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些人格抑郁,社会压抑。总觉得自个感兴趣的东西怎么跟大众就这么迥异咧,难道是我太低级趣味了,赶不上和谐社会的先进高级牌文化?

最近读了李大同的新书《用新闻影响今天》(《冰点故事2》),书讲的是在冰点周刊近乎绝唱的两年中如何和各级官僚鬼扯皮不断突破报界禁区的事情。十分有趣,经常在读的过程中忍不住轻轻叫好,团中央和中宣部原来不过是这么扯淡的玩意。
惊诧的是,在书中发现了我们的报界新闻界影视界。。。。一言以蔽之,就是我们的外部话语环境,原来是经过无限精准的选择,过滤,伪装,谎言后呈现的。。。。虽然知道这个玩意一直都存在,我们毕竟不是什么民主国家,但真的通过李大同,碰触到这个强大集权体系的强大舆论操作集团的冰山一角时,还是忍不住惊呼。。。。就像《楚门的世界》中金.凯瑞对整个周围的谎言社区的忽然警觉一样。让我忍不住的开始重新打量这个我活了21年的以为熟悉的社会。

原来除了89学生大party,文革纪念的话题也是从来不让提的,原来我们的一语中的的时评专栏作家是被中宣部时刻监视的,原来台湾的民主真相是不能说破的,原来群众聚众游行的事件是从来不允许报道的,原来“两会”之类看似媒体蜂拥而至的热闹场面是上头指定必须完成的,原来一篇文章为了发表可以做出那么的妥协,以至于只是为了说出一段真话要赔上十句恶心人的话。

这些纸面媒体禁忌如此至多,可以料想各级电视台的禁忌又有有多少?

问题是,这些被屏蔽的历史,正在发生的现实,可能的未来,如果都被易容术易容了,人会不会变?会变成怎样?

毫无疑问,变是必然,但绝对不会像当政者以为的那样,培养成社会主义的高尚节操者。
人只会变傻,对当下的认识;变的更加低级趣味,对满眼的综艺影视;变的毫无逻辑,对历史和现实;变的毫无热情,对政治。。。。

其实这样的话题已经很形而上了,没人关注,好吧,我们只说有趣的事情,譬如“有趣”本身

谁都知道中国的色情业是非法,曾有人感叹,若没有A片,整个中国青少年是彻底没有性教育了。但抱歉,不是说台面上不让有人性中就不让有,我的性冲动不是错,难道有人看新闻联播就能败火?我们在一切台面上场面上的地方要仪态端庄,对一些性话题讳莫如深,谈理想,谈人生。。。。。。。f u c k,好了,我们没有美国那样什么话题都畅谈的脱口秀,没有台湾那么爆笑的康熙来了,不让我们有享受性产业,同样不让我们享受性话题的趣味就好了,即使就抓住低级趣味不放,我们博大的人生还要很多低级趣味的,干吗盯住下半身就不放了

那么,抱歉,旁观了最近的台湾罢扁全岛大游行,美国的中期选举,我发现还喜欢扯淡的政治,我喜欢在竞选的时候为我的精神领袖摇旗呐喊,我喜欢丫们互相揭露老底互相开骂,我喜欢在茶余饭后看名嘴们对着政治任务毫不留情的批评和讽刺,我喜欢男人们在没有硝烟的文明社会里撕扯的鸡飞狗跳,这就是骨子里的暴力,用文明的方式。

我还喜欢恶搞,喜欢无所不能的可能性,喜欢在电视剧中跟着一群越狱重犯揣测一个国家总统的阴谋;喜欢看一群男女关在一个小岛或者小屋子里生活着会发生什么样的琐碎,。。。。。。。
我就是这样一个充满低级趣味的家伙,抱歉,这些个趣味,在这个伟大的文明国度,我都被无端的剥夺了

我必须每天都看着那么些老面孔正正经经的装逼,跟着他们假装很开心,假装很高尚,假装很满足,然而这些假装我可能一直都不知道,只有楚门一个人蒙在骨子里,其他人等都在台面上装完逼之后回到自己的小别墅里抱着自己的N奶继续低级趣味。

这个诡异的世界
连岳说,一个人,混好了,就是上海市委书记,中央常委。混不好了,就是个抢劫犯加经济犯加低级趣味者。
管丫是前一天还在视察某某人士出席某某会议发表某某讲话后一天就被双轨就被打上一堆帽子
这个混账的世界

第一次写这么多,缘于前段时间看一个美女博客的banner上赫然写着:我从不掩饰我的愤青情节。
好吧,以后我也不掩饰了,趁我没老,继续咒骂我所看得见的“端庄”

5q上《楚门的世界》有网友这样的评论:

  金刚经语:“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戏装迟早要褪去,布景也迟早要辙下,演戏的时候则生龙活虎地演一场,只是别忘了过过看戏的瘾,随时让另一个“我”──本我,走下舞台,在观众席上,呷一口茶,看看戏台上的我和他们,鼓几下掌,流几滴泪,明白了这一点,便接近顿悟了。其实,我们跨不跨出那扇门又有什么关系?因为我们的心灵已经跨了出去。

祝愿所有人的心灵都有摆脱藩篱,有“跨”出去的那天,即使不以真理真相之名,即使假借“有趣”之名

我拼了也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