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李锋(江南篱笆)

 写篇文章是轻佻的,但是除了写篇文章还能做什么?十年前,我还是个警察,认识了作为记者的李锋,他那时就很胖了(看过他大学时期的照片远比他那时瘦,想当年其实他也挺帅),像某些心宽体胖的胖子他果真是个开心而又没什么小心眼的人,我愿意和这样的人相处,不久,李锋就告诉我他写诗,给我介绍了商略,记忆或许有误差具体我不清楚了,有一个时期我们几个就经常在一起吃饭,李锋能喝酒,正如他的QQ名挥刀纵酒当然从今往后这QQ不会再亮起,而我不会喝酒,我喜欢看他们喝,在那时的所有这些人中,我对李锋还有商略怀着一定的兄弟般的感情(这跟他们写诗有关系吗?其实不大,但还是有点,这世界上有很多种写作,惟有忠实于自己的那类才是可信的,一个写过那样的作品的人至少是有感情的人,且不说在李锋也就是江南篱笆的诗中确实有着和我气质相投的东西),他属于那种我们“青年时代”的朋友,在我们心地尚开放时一起玩过,如同在成长期影响过我们的那几个人,对他们我有特殊的情感,当这样的朋友离去并且那么突然,你会觉得非常地不真实、不踏实,似乎就算面对了事实你还是会觉得他还活在这里可是明明他已经不在了,虽然和李锋我们后来往来不多,但这疏于往来是因为生活习惯不同而非情谊在淡薄,其实我的朋友都是这样,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很少有联系,但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对方就可以找到他,而对方也会如你所期望的帮你解决了,甚至我也没期望我就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如果我对对方是那样那么对方对你也会是那样,对于这样的朋友,应该称呼他为兄弟,他就是你的兄弟,他就应该在那里一直在那里,在他的谋生岗位上,在他的家庭里,并偶尔地出现在像我这种朋友的目光中,有时也曾想过要给他打个电话,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打消了这念头,如今这目光已无此人可面对,那电话也不可能再打去,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就此愿李锋兄弟走好,愿李贝卡和他的母亲有我们能帮得上的事时会想起我们,正如以前我们想到他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