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总在想人活着有什么意义?在这个不可知的宇宙,不可知的时间里,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这个问题不是最近才想起,但感觉最近想的比较深,也比较悲凉。想到痴迷处,觉得出家,自杀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抉择。把我们所做的任何事情,放在死亡的底座上来打量,都是虚幻而已。一旦我肉身消失,之前的一切之后的一切与我有和干系?我来过留下痕迹又如何?整个人类,整个地球,所有的文明都靠不住。但是反过来想,数千年前赴后继化为尘土的亿万人类,其中智者不计其数,肯定有许多人也这么想过,又是什么让他们坚持下来了呢?是他们找到了自己的意义,或者是他们迫使自己相信了某种意义?如果一再地执着于有没有意义这样看起来永难索解的问题,是不是就会像眠眠的QQ签名档里写的那样,闯下一种名叫蹉跎的祸?
      帕斯卡尔说,人是可悲的,悲剧在于人知道自己会死,但这也正是人高于动物的地方,对死的恐惧促使人们去追求永恒。永恒感是人的天堂也是人的地狱。对于帕斯卡尔来说,上帝在那里。但是我们呢?我们没有上帝,只有琐碎的孔子,香烟缭绕的佛像和炼丹炉。我们有的是随时准备把我们吞没的生活。什么样才是真正的挣脱?李敖的《北京法源寺》里很细致地写了谭嗣同赴死的心理,原以为谭嗣同大概就和后来头脑一热为共产主义献身的人类似,实际上,谭嗣同是精研佛法,戡破生死的勇者,所以才能可不死而决死,他的死除了救国的大主题之外,更加触动我的是他超越了死亡对人的束缚,在生在死他都已经永恒。但是要达到像他那样的境界,恐怕很难,上智不可及,下愚又不愿做,这才是夹缝里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