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左拎右提,前挂后背地滴开家门,大叫一声“NIssan,我回来了。”某人失神抬眼,然后疲惫干笑,“我怎么觉得你步伐这么蹒跚啊?”事实上,蹒跚只是意念坚强之后无力支撑的表象,此次黄山之行,天赐的云海日出还附送一块“红叉烧”和一枚“白水蛋”,幸哉!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不是王小姐的原创,她悟性颇高,深以为圣经,于是决定爬了黄山就直接从观山路线上毕业,算是个快捷速成的计划。我亦不是攀登运动的爱好者,3岁时登庐山,全程被人抱上去,气得我妈直冒烟。只要爱国主义教育,我们学校就会组织爬狼牙山,每次都捶床大哭外加装病缺席。然而跟风虚荣心也让我有过把瘾就死的了结心理。萌萌同学近日身心饱受摧残,只要是出门就双手赞成,于是颇有“聚众淫乱”嫌疑的两女一男旅行团宣告成立,惊悚加未知,我们上路。
       登机当天,星逸小姐就记错了日期,连滚带爬竟然收拾了个重达30斤的大背包。萌萌一个单肩包就有爬山的欲念真是作死。到了屯溪顿觉神清气爽,小城,一条河,老街必然要有一条,铺面在十点多就开始拴上木板门。青年旅社都非常不简朴,三人房大到难以想象,壁挂电视,甚至还有沐浴液、洗发水和浴巾。对面小吃店的毛豆腐比臭豆腐好吃,喝了两杯“迎客松”beer就摇晃起来,惊得店主女儿花容失色。
      第二日太阳超大,吃了臭桂鱼等特色徽菜才慢慢朝黄山进发。路上被无数人问怎么现在才上山,有定了住的地方了没有。搭帐篷露营的心还没成为习惯,于是成了非常怕人窥探的秘密,每次都含混蒙过。到了景区,才明白,所谓的爬山,多数人已经是从半山腰开始,而如果是搭乘缆车则更是已经省略了一大部分费力的脚程。我们都不是自虐体验挂,觉得能呼天抢地地从摇摇晃晃的缆车上俯瞰已经很好了。黄山号称上帝的盆景,有着只有中国人明白的奇矍秀美。天然修饰竟能达到人工斧凿一样的恰好的精确,从怪石到松树都如此。排云楼的深渊前,云雾更如环境,总觉得会忽然有个袁公一样白衫白袍的蒙面仙人会倏忽而来又倏忽而去。我这样等着,都不会觉得相信童话是件可笑的事。
    在“猴子看海”处,一不留神,膝盖磕在巨石上,大条款的神经都觉得嗤嗤痛,果不其然,膝盖做血肉模糊状,“蜜汁叉烧”态。忍痛前行一阵,萌萌引逗于前,又是一个不留神,踩空台阶,只听右脚踝咔嚓一声,数分钟就肿了个鸡蛋大小的包。叫娘亲都没用,只能发扬身残志坚的品格,接着迈步。最惨的还是晚上,大雨几乎把帐篷泡起,谢敏敏借给哀家的睡袋竟然是儿童版的,一米五五的身高还只能拉到胸口。光明顶施工的次声波和不知道哪里来的兴奋让我如同梦游白夜行,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听到有人在帐篷外说“这怎么有个帐篷啊”,才知道看日出的时间到了。于是赶快奔赴光明顶。比在吴哥寺看日出的状态还壮观,黑压压的人头密密麻麻,不怕高也不怕冷,只为了看一个红蛋黄是怎么蹦出来的。小小的太阳真的很可爱,能直视但完全拍不出来。建议轻装前往,然后再购买明信片。
     把帐篷直接扔了,下山还是缆车,小腿从自动颤抖到开始一抽一抽地疼。在车站附近的超市买了猴魁、毛峰和云雾,价格真不赖,算是超实惠的自用茶品。萌萌为未来岳父挑选了昂贵的顶级茶,于是开始忧心忡忡,并一步步沦陷在我们越来越近的居住在上海的姻亲气场里。此处伏笔,我到现在也不甚了了。然后是宏村,白墙灰外面对小帽子小旗帜的旅行团都还依旧可爱,在一个更可爱的画家那里买了油画和体恤衫。老天又适时下了雨,月沼于是更美,走两步就能和周围的徽派建筑搭配出不同的景致。谋杀的菲林,满坑满谷。小小盘亘虽然不比在此住上一晚,然而上海还在前方召唤。
   在黄山刚培养出来的一点点仙气,到了浮华世界就荡然了。我和星逸小姐的扫街稳定在静安区一带,有中山先生的故居、周公馆和周旋小姐等住过的枕流公寓,充满上世纪洋派气息的砖墙。静安区的上海真好,有坐着侉子带着马子的鬼子,也有巴黎风骨的蛋糕店,还有日本设计师的时装屋,只是一间房子要600万,哎,果然人人都知道这里的好。上海人也出乎意料得NICE,还真没有什么鄙视的嘴脸。不过不知为啥,老是被误解为是日本来的。难道因为很多店子都写着日本yan可用。
   第二天的世博我们在地铁里的时候就被告知已经有35万人进去了,于是决定不再凑热闹,在门口转了一圈旋即走人。于是回广州,回东莞,回归平常生活,然后不知下一次何时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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