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o Shimmering Sides of a Euphonious Sword
原载Carpe Noctem的1-3期

Rozz Williams interview
by Andrew Corson
翻译:Jun W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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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空白的显示屏前枯坐良久,试图组织出完善的词句来形容Rozz Williams令人难以置信的那些海量而又风格多变的重要作品。对我来说,困难在于我个人的内心与他的音乐有着太过于私人的关联,令我简直无法描绘这些直指我内心的东西,他的音乐是我生命中许多重要时刻的伴奏旋律,在其他人的音乐都逐渐消散的时候,唯有他的作品留在我的心里,成为我最好的伴侣。他的形象和音乐逐渐改变着,而我则与之成长,我看着他从带有朋克挽歌一般性质的早期Christian Death到暴力实验性的Premature Ejaculation和Heltir,而后则是有着阴郁吉他声音的Shadow Project,再到与Gitane Demone重新合作而成的那张充满旋律性而略显怪异的Dream Home Heartache。他是艺术家、诗人、音乐家、一个确实地拥有着一千种不同面貌的男子。时间流逝,他维持着稳定的内在,同时不断做出改变,而我则为自己能够见证这一切而感到荣幸。他始终拒绝被判断、被分类,每当我自我检视反省时,这一点始终能够激励我,并令我最终形成更有自信的人格。这些只是他的作品对我的人生所起的部分影响,我想对其他人来说,影响也是同样存在的。我写这段话的观点是相当个人的,也就是说,我放弃去试图用一种面面俱到的、堂皇的总结来描述他那些具有影响力的作品,取而代之的,我将选择一些我们近来的对话呈现给读者(耶,我知道这是种逃避)。

Q:你最近和Gitane Demone又重新组了乐队,还巡演了。是什么推动了这次重新合作?
R: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前阵子我在欧洲巡演,她过来看了我在德国的某场演出。而后我们又像朋友一样在一起、并在电话里开始了交流。她建议我们或许可以出一张单曲,而事实上它后来变成了大碟。我们只是保持着这种状态,通过电话交流,而后我到了她那边,完成了一张容量略多于单曲的东西。

Q:所以在好多年里你们之间都没有通过消息?
R:是的,自从,哦天哪,大概是自从1985年之后就没有来往了,因为那之后我就再没有见到她。当然,那时候发生了许多事,我和其他所有人的关系都不太好。她曾经试图通过电话跟我取得联系,但那时的我有些心烦意乱。不过,你知道,当我隔了这么多年之后再看到她,我觉得我能够把过去的一切都放在脑后了。

Q:你们的巡演进行得如何?
R:好极了。非常有趣。就像平常一样,人们在一起总能有很多乐子。墨西哥城的演出特别棒,在那里的演出引发了一场骚动,所以就更有趣了。

Q:骚动是什么导致的?
R:按照人们告诉我们的说法,那里的经济情况导致了大部分的孩子们都没什么钱做自己喜欢的事。所以,如果城里即将有场演出,那对他们来说会是件需要积攒零钱的大事。每个场地里都挤进了太多的观众,而后就发生了打斗。而警察则在场外用气体喷射驱散群众,因为外面同样也聚集着过多的人群。非常有趣……不管怎么说,至少演出进行得不错。

Q:我去看了旧金山和圣何塞(San Jose)的演出。
R:圣何塞那场对我来说有些过于疯狂,那天晚上我有点昏头了。我想这是每过一阵子,有时候,在巡演中你就好比突然精神崩溃了,而后你又继续试图回归正常,这样的过程。

Q:我一直注意到这样一件事情,当不同乐队在所谓歌特人面前演出时,那些观众时常做出对演出者极为粗鲁而失礼的行为。总是有很多人在聊天,这种情况一直在发生着,我肯定你很了解……当音乐像你这次和Gitane做的这种这么安静的时候,观众表现出根本不理解或者毫无兴趣的样子,是否会令你的表演变得困难或者受到干扰?
R:这种情况有时候会令我很恼火。我宁可在那些会朝我扔椅子或者憎恨我的观众面前演出,也好过在那些坐着闲聊他们昨天干了些什么之类话题的家伙面前,他们让我想说,“侧那,个你们过来组撒?”

Q:你对现在的歌特界怎么看?在这些年里它的主旨发生了改变么?
R:我不太清楚。我也并不认为自己是所谓歌特界的一份子,我也从不去那些俱乐部,所以事实上除非我要演出,基本上我看不到太多相关的情况。不过事实上看起来它显得有些肤浅,你知道,当然看到一群歌特的形象、装束、造型还有其他的一切都打扮出来的样子很有趣,很厉害,但它同样令我觉得,大多数人吧,他们只关心这个。在他们所作所为的后面,并没有多少内涵。

Q:他们并不会深入下去。你是否觉得现在更像是一场时装表演?
R:哈,经常是这样。这实在是件伤感的事,对吧?没错,那确实可以是了不起的时装表演,但应该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让我们去探讨、去观察、去认识。

Q:可是无论是从直接还是间接的影响力上看,你始终是歌特界的重要成员,不过你似乎经常改变你的音乐风格。你觉得你有固定的核心听众群体么?或者说你是故意想要做一些不同的东西来迷惑大家?
R:我觉得应该说近来的情况和过去有些不同。你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确实是有一批核心听众存在的。那些人会来看所有的演出,无论台上是Premature Ejaculation,是Shadow Project,或是其他任何乐队,他们所期望看到的永远是固定的东西,我是这样猜测的。但是现在则开始出现了各种不同的情况,在我们最近进行的几场
Premature Ejaculation演出中,我注意到观众群变得更复杂,尤其是其中有几张面孔看起来与整个歌特世界根本格格不入。有所改变总是好事。

Q:我上次看Premature Ejaculation的演出时注意到一点,当晚我所听到的所有演出,与我在大碟里所熟悉的音乐,完全不同。这是否意味着Premature Ejaculation的主旨是即兴的?
R:嘛,大部分演出时我们都不会说:”好,接下来我们要表演这张CD里的这段音乐,然后是那张里的那段“。一般我们只是直接即兴演出,或者事先录好背景音乐并在此之上即兴发挥。

Q:Chuck Collision是否负责了大部分的音乐,而你则负责填补空白?我的意思是说,是否是他完成了最基础的音景创造?
R:情况总是在变化的。我们交替进行工作,这取决于谁对接下来将要做的东西有一个基础的概念。如果进行得太混乱了,那么我会控制局面,而当我变得混乱的时候,他则会接管过去(笑)。

Q:混乱会给你们的成品添加一些奇妙的成分?
R:没错!(笑)

Q:你翻唱过大量其他音乐家的作品,从Bowie到Roxy Music,Lou Reed,Hendrix,Iggy Pop,Gary Numan,还有我最喜欢的乐队Alice Cooper。Alice的哪些地方吸引你?
R:我说不上来。我只是从小就喜欢Alice Cooper。我的意思是,我一直喜欢他直到他开始往音乐里填进一些垃圾(笑)。我觉得我所喜欢的Alice Cooper作品应该是到Muscle of Love或者Welcome to My Nightmare为止了。当时,呐,我始终喜欢他音乐中戏剧性而粗粝的一面。我始终被戏剧和音乐所吸引,而这两个元素相结合就最终培育出了Bowie和我所喜爱的一整个壮丽的70年代。

Q:你曾经是KISS的歌迷?
R:对。

Q:KISS始终是我最喜欢的乐队之一……
R:哈,KISS总是占据支配地位。我未成年时也很喜欢KISS,墙壁上贴满了他们的海报。那时候我整日听着KISS和Black Sabbath的东西,后来则是Led Zeppelin。

Q:喔,我在最早的时候听的就是Sabbath,我真高兴你这么说,KISS和Sabbath现在可以说是流淌在我体内的生命之血。
R:我也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这事挺奇怪的,总有人问我受到谁的影响,而其中某些人显得似乎一点概念都没有。“Alice啥来着?”(笑)我简直无法相信有人会不知道他们是谁,尤其是在这个歌特的圈子里却对他们一无所知,这太可笑了!所以,能听到有人对音乐历史表现出一定的了解,总是件叫人愉快的事情。

Q:你声称Charles Manson是影响你的重要人物,同时还将Still Born/Still Life这首歌献给Jeffrey Dahmer,这些杀人犯的魅力又在何处?
R:我觉得,对我来说,魅力在于他们跨越了那道障碍……呐,显然的,通常情况下你是不会被鼓励或者被允许跨过去的。他们的吸引力则正在于此。我一直着迷于那些离经叛道的人们,他们背离了通常人们达成共识认为是对的或者值得去做的东西。我自己当然没有必要也选择谋杀这种罪行,我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令一个人跨过那条界限。

Q:那种令他们选择极端的方式……令他们达到了远离一切社会认同层面的原因?
R:就我来说,我对描画出人们止步之处以及那条看不见的界限的精神图景充满兴趣,因为,当然,我曾经心怀杀意,但我将自己控制在那条线内。这令我对那些无法做到这一点的人充满了好奇。他们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来处理这种冲动。

Q:在你的拼贴作品里、CD封面上,你用了大量纳粹的标志,卐、还有其他诸如此类的东西,此外你最近的演出里还戴过一个刻有卐标志的面具。当然我明白卐在作为纳粹的标志之前还有大量的历史,但是我想知道,你对它充满了兴趣是否和你对谋杀犯有兴趣是出于同一个原因?
R:嘛,首先,它作为标志来说我确实相当喜欢,我觉得它很美。你知道,有很多人问过我“你是法西斯吗?” 对我来说要成为法西斯还挺困难的。我只是觉得那个图形确实相当吸引人,它总能抓住人们的注意力。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说我将这个标志浪漫化了,但我确实对它很有兴趣。出于我自身的感觉因素,我很喜欢使用它,此外同样也是因为当人们看到它的时候,它总能激发人们的反应。

Q:你觉得人们会认为你浪漫化了这个标志么?
R:我想大部分人要不是觉得我是个法西斯,就应该是这么想的,我正将它用在各种浪漫的事物上。

Q:你是否认为表演者应该对他们的形象以及自己作品中所传达出的信息负有责任?如果有人将你使用卐标志视为对纳粹的所作所为表示支持,你是否觉得自己应该为此负责?
R:我认为表演者该负责的是他们的演出。你知道事情并不总是会按照人们所期望的方向发展,我们也不可能为所有发生的这些狗屎一般的事情负责,就好比说“你看,那孩子自杀了,因为他听的是Judas Priest”,这说法是不正确的,“好吧我很遗憾,那孩子自杀了,但那仅仅只是因为他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Q:我想他生活中有更多其他的因素令他做出这个选择,而不是因为Judas Priest或者Ozzy Osbourne。
R:没错,同样的,假如有人买了张我的Helter乐队的CD,看到上面的卐标记,心里想“我靠太酷了!我要去剃掉我的脑袋变成个光头!”,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有任何义务去承担相关的责任。

Q:所以最后,你是想说责任……
R:……嗯我想说我根本一点都没有!(笑)

Q:我之前看到说Kurt Cobain自杀对你有很大影响,如果那是真的,那是怎样的影响?
R:我不知道该不该算很大的影响。我从不曾是Nirvana的歌迷。我一直怀着“嘛,这东西很流行,所以不可能真的很好”的态度,我之所以从未看过星战系列,也是因为它太过受欢迎的缘故。当然这未必是对待事物最好的方法,但某样东西要是变得特别流行,我会下意识地避开它。

Q:我常常也会有同样的想法,所以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R:嗯,所以你可以理解。我对Nirvana也是怀有同样的想法。那时候我们正在旧金山准备一场Premature Ejaculation的演出,当我们在旅馆里看电视时,看到了他自杀的新闻。在最初我对此毫无同情心理,但是后来我听到了一些音乐的片段,加上那阵子他正和the Germs的Pat Smear合作,而后者是我极为喜欢的,因此我决定,“我要好好听听看,瞧瞧他能让我有什么想法”。于是,我出门买了一张In Utero,我现在觉得它非常棒。当晚我就在吉他上做了一段Kurt Cobain印象的片段作为某种致敬,这并不是因为我觉得“哦我靠,这老兄太牛逼了,丫竟然自杀了!”,我向他致敬并不是因为他自我了结的行为。我很清楚音乐事业会如何艰难,而且我很确信他在这一点上受到的压力更大。

Q:你与Eva O.合作了很多年,据我所知近来她有了很大改变,甚至开始持有一些和过去截然相反的神学观点,我同样也注意到了你将 上帝放入了Dream Home Headache大碟的感谢名单里,你的神学观点也改变了吗?
R: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因为我自己的宗教成长背景和我对宗教组织的看法,令我对它进行了猛烈的攻击。但在最近的几年里,我逐渐认识到,从某个角度来看,我所做的这些,与宗教组织之所以引起我厌恶的那些所作所为从本质上来说并没有任何不同。过去的我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尽管有着不同的名义,但事实上遵循着同样的思考方式。于是现在,我退后一步,发现了属于我自己的上帝,我们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联系,而这种联系与宗教组织、礼拜日去教堂之类事情是毫不相干的……对我来说,这是极为私人的事情。人们总是会问,“哦,那么你现在信啥了?你现在是浸礼教徒?还是天主教徒?” 不,并不是这样,我只是和上帝有联系而已。

Q:所以这种关系是不需要通过教会或者牧师的……
R:没错。对某些人来说那些可能是必须的,但对我来说不是。

Q:我觉得你刚才说的自己做的事正是自己所反对的同一件事这一点很有趣。
R:因为厌恶我走向了极端,最终选择了,你知道,撒旦主义和其他的一些类似的东西。从本质上来说,我的所作所为与那些教徒并没有区别,只是叫法不同罢了,因为,要是没有基督教或者天主教以及其他这些宗教的教义,就根本不会有撒旦主义存在,因为没有什么值得它去抵制了。
[
我从很早以前就说过,“敌基督”这个概念,首先必须承认“基督的存在”,才能以之为敌,我并不认为自己Anti-Christ,因为我根本不认为他存在,我没有必要去反对一个不存在的存在。而认识到自己过去敌对行为的虚无之后,具有浓厚宗教背景的Rozz会选择回到信仰的怀抱中,我觉得也是可以理解的。]

Q:你的歌词看起来都充满了自省、非常个人化。如果我阅读同一张大碟的五个评论,我将得到的是五个完全不同的阐释。你是否为此而困扰?
R:哦并不会,这对我来说充满乐趣。我并不乐意真的面对着谁坐下来开始试图解释我所做的到底是什么,我更愿意看到人们自己阐释它、总结它,因为我的歌词,特别是对我自己来说,确实是非常非常自我的,我因为某种理由将它们展现出来,并故意放任人们阐释它,是因为我并不希望……有太多东西我并不乐意直接说出来,尽管我仍然需要释放一部分来自我满足。所以,嗯,我乐于见到人们对我所做的东西进行各种想象。

Q:就我个人来说,Dream Home Heartache里的Flower给我极大的冲击,我甚至觉得它是你所写的最具感染力的作品,我忍不住将它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R:谢谢。你知道,这首歌所激起了相当大的反响,而这让我很高兴,因为我自己也为它而自豪。它对我来说是首相当粗粝的作品,相比于我的其他歌曲,它更直接地与我个人的生活相关联。它的产生也像是某种魔力的产物,当时我用了一点海 洛 因,而后我只是坐下来,开始写这首歌,在起初我甚至没想好究竟要不要发表它。当时的想法是,“这太个人了”,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我很高兴我最终还是发表了它。

Q:是的,你确实将自己暴露在那首歌里了,但我觉得这正是令它变得更有力的原因。我不打算在Christian Death的相关问题上花费太多时间,不过还是有几个问题需要问的。首先,1993年你和Rikk Agnew还有George Belanger的重组是否意味着你想以你自己的方式来结束这些歌曲和[ChDeath的]那个时代?
R:嘛……当时的状态其实很微妙。我们确实回到了一起,开始排练、写新歌、甚至开始讨论以我们最初的阵容来做一张全新的大碟,但是在演出之后,这些计划都被否定了——至少我是反对的。

Q:什么令你做出这个决定?
R:我认识到自己已和这些人做得太多。我是说,在演出当晚我确实极为失望,因为Rikk突然跑下了舞台,令我们的演出不得不在没有吉他的状态下结束,而我意识到我将再度面对这些敬业感全无的事情。这在当时来说实在太超过了。如果我要和别人合作,我希望我的合作者是个会去完成他本分工作的人,而不是个会突然发疯的家伙。我已经跟太多脑残合作过了。

Q:人们只是任由自己的私人情绪妨碍了工作……
R:呵……我并不是说我自己就一点也不疯,我只是更有自控能力罢了。

Q:你对那场演出的相关资料怎么看?录像和录音?
R:事实上它们令我惊讶,CD完全没有问题,我一般不太听自己的音乐,不过这张东西听起来不错。我的困扰在于因为演出时发生的那些事情,我们不得不后来再去找了个吉他手加录了吉他的部分,此外制作人从一些吵闹的现场大碟里取了一些喧闹的人声采样放在我们的每首歌之间,我觉得听起来有点老土。至于录像,它惊人地令我满意,除了出现在录像里的那个卷走了海报的吝啬姑娘。

Q:那确实挺糟糕的,不过,嘿,也挺有戏剧性……
R:可我不希望这样的戏剧性发生在我身上。(笑)

Q:好吧,至少我很高兴听到你说录音和录像都不错。
R:那都有些像Spinal Tap了。
[Spinal Tap是电影This is Spinal Tap里杜撰的乐队,按照豆瓣的介绍这是个嘲讽了摇滚乐的电影,不过我还没看过……]

Q:你怎么看Valor以及发生在Christian Death上的这些事?
R:我的想法基本上还是和过去一样。在乐队分裂的时候我们就说定过乐队还会继续,当然,当时Valor对我说他们会把乐队的名字改成Sin and Sacrifice,而后它却变成了Sin and Sacrifice of Christian Death,于是最后,就偷梁换柱成了所谓的Christian Death。此外他也曾允诺过我绝不会再使用早期大碟里我写的那些东西,尽管在最后他还是那么干了。而这一切对我来说……你知道,在当初做出决定的时候我曾期望约定能够被确实地履行,而现在他单方面撕毁了那些他曾经答应过的承诺。所以,我对此很不高兴。尤其是近来,我听说了不少关于他散播谣言说我毁了Christian Death这个名字的事。然而事实上1980年和82年录制专辑的时候,他根本都还没加入乐队,他根本没有资格那样声称,尽管他自己看起来对此深信不疑。

Q:他现在依然用Christian Death的名义发行唱片、进行巡演,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R:我现在已经不再为此而困扰了,因为他已经这么干很久了。唯一让我不开心的是当我听到他依然在演奏Only Theater of Pain里的歌曲,他根本没参与过这张大碟,但他现在这样做了,其实是在试图让人们觉得他也是这根本没他份的原创者中的一员。

Q:我注意到你其他不是Christian Death的乐队在发行大碟或要演出的时候,宣传词上总是会写“来自Christian Death的Rozz Williams的乐队”这样的内容,这是你选的,还是说你其实并不希望人们一提起你就想到Christian Death?
R:这不是我选的。过去它让我挺困扰,不过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他们是不是这样说了。我猜想这确实是人们心中我最出名的地方,所以他们把这一点特地写出来,这只不过是种销售技巧。

Q:你还在和Cleopatra合作吗?
R:不,已经结束了,我和Cleopatra合作所做的最后一张大碟是那张糟糕至极的Death in Detroit,或者,随便他们爱给它起什么名字。

Q:我买的时候有点勉强,因为Cleopatra出的部分你的作品音质听起来有点糟糕让我很失望,特别是那些现场音源。不过我最终还是买下了,因为那是1981年好莱坞场的演出。我猜它来自于某个Bootleg。
R:对,里面所有的音源都是从我废弃了的旧磁带翻出来的。

Q: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并未发行任何东西,至少在音像店里找不到你的东西,然后,突然,Cleopatra在发行了Iron Mask之后,突然又发了两张录音棚大碟和一张现场音源。人们对所有这些音源有什么反响?
R:有些人是这么说的:“你为什么要发行这么多?”在听到有不少这样的声音之后,我也开始用这个问题自问,“为什么我要发行所有这些音源?”Iron Mask全然是个错误的产物,我希望它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至于现场音源,有不少人就其音质的问题说了和你相同的想法,不过他们依然乐意拥有这张东西,仅只是作为一种现场音源的收藏。另外两张录音棚大碟的反响不错,那倒是挺好的。但是与此同时我也在思考,这已经是三张大碟了,尽管有两张不错,但有一张根本不应该去做,而我则正在写新歌。所以现在如果有人来问我,我会说,“这正是我所在做的,我写歌然后将它们录成音乐。”但我不会逼迫自己,说“好,现在是1996年了,今年里我要出一张大碟,明年再出一张。”我只是不断有新的东西,而乐队又在一起工作得不错,那么出新音源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Q:Iron Mask的问题在于何处?
R:它做得太匆忙了。我们在这张东西上面所花的时间都不到一个月,所以它其实是赶着完工的,而那时候我又在为去其他地方做准备。我觉得要是有更多时间在这张大碟上也许我会更满意,我并不喜欢它现在的制作。

Q:然后是你的朗诵大碟Every King a Bastard Son,我觉得它相当具有感染力。
R:谢谢,谢谢!我正在做另一张新的朗诵大碟,Every King我自己也很喜欢,但新大碟更个人化,也更有音乐性。

Q:这一点正是Every King所吸引我的,它相当具有音乐性,Ace Farren Ford [ EKBS的合作者] 干得确实不错。
R:是的,大量的音景。就这点来说我自己的分类里EKBS更接近于Heltir和Premature Ejaculation,而新的朗诵大碟则更像歌曲,它基本上只有键盘和贝司。

Q:我有一阵子没听Every King之后又把它重新拿出来放,要不了多久我就马上被那里面所释放的愤怒拉回到过去。
R:哦哈哈,我在那张东西里面排泄了!它也是张完成得很艰难的作品,里面有不少歌曲的情况和Flower这首歌类似,都是非常私人的,而且充斥着我那阵子所感受到的各种强烈感情。当我自己第一次听到它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哦天哪,我不该录这样的私人记录,我不能让人知道它。”不过我想人们仍然可以对这张作品做出自己的阐述。

Q:江湖传闻说Shadow Project正在准备出一张新大碟。
R:这个计划被搁置了,是因为我们之前工作的那间录音棚的关系,我们一直在等待着他们给我们电话告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录音并且完成这张大碟,可我们到现在已经等了长得吓人的一段时间。我不清楚其他人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想,但就Shadow Project的其他大碟来说,情况都和这次不一样。

Q:不过这样的话,人们可能又要开始期待你会做出什么和以前截然不同的新东西来了。
R:哈哈,我希望如此。这样更好一些,这两年终于没有人在Premature或者Daucus Karota的演出上大喊“来一首Romeo's Distress!!”了,这真是件好事。

Q:至少我最近去的三场演出中我注意到不再有这种粗鲁的嘘声了。
R:当我们在演奏老歌的时候人们通常会表现得很赞赏,这当然是件好事,但若是人们喊出新专辑中的歌名则更好,于是我可以这样想:“很好,他们大概终于听懂了”。你知道,你要是个艺术家,你的作品必然会不断发生改变。至少对我来说,如果只是不断重复的话,就没有继续下去的意义。所以你了解了,重点是什么?重点是如果你曾经完成过一遍,那么就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