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去年某广场立了某子,特意搜索了一下,低眉顺眼一老叟,似乎从灰堆里捡来。不要忘记,我们的毛太祖是以批孔起家的,这个满打满算也仅仅是三十年前的事儿。

   众知的事实是:极力树立德孝的社会是最缺德的时代。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物质成了所有人的信仰,当专制社会的既得利益者捞到锅满钵满时,他就急不可耐的想寻找一个顺民的木偶给其膜拜,这个套路,所有的历史可以证明。

   我并不反对孔孟之学,相反,我极力推崇其中的精髓部分,好的章节我从小都能背诵。譬如关于人生修养的部分,我以为年轻人需要去学习,但同时反对那个君为臣纲,夫为妻纲等教条式封建等级观念。年轻的我,以前如所有善良的民众一样,老是不解,这么富裕的政府为什么整天花钱搭台唱大戏,花钱买国债,却不愿意为这边的老百姓解释一下水深火热的生活,后来在南柯梦中醒过来,象所有的封建王朝一样,统治者需要民众整天为生计奔波,就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念生存以外的事情。

    而现在,这些人还不放心,他们心虚,然后还要造一个虚无的信仰给老百姓,似乎在说,你看,这么伟大的先哲都可以那么顺天顺地顺权利,你一介百姓还能怎么做,然后整天在天朝媒介整天让那个著名的余姐姐用神仙般的语气歌颂:每个人贫穷不要紧,紧要的是遵从内心的幸福感。

   20岁前的我,实在的“享受”过贫穷的生活,也实在的体会过那种贫穷的无奈,说实话,当你吃不饱、住不下的时候,当亲戚屏弃,女人离弃,朋友疏远的时候,甚至连轻生的念头都有,如果那种时候,你个余姐姐在我耳边歌颂那句名言,我可能就要把她给吃了。

   我说这些,要表达的意思,先人已经很好的总结好了,仓廪实才知礼节。要我们善良的百姓有内心的信仰,不是立个子能摆平的,于是,一方面害怕百姓有额外的时间去谈信仰,一方面要傻逼呵呵的找个信仰,还要把这个信仰强行镶嵌入百姓的生活。

   我以为,信仰如同纯粹的爱情,当你爱上了,不管那个女人的优劣,不管那个女人对你态度的好坏,总是能找出那个女人的好来,这个其实就是完全遵从内心的信仰,尽管这种感觉有些傻逼,但这才是真正的信仰。现在,立这个子,就好比你一剩男怨女,靠相亲繁殖的时候,总是还浮现出你那个真爱,对爱情来说,这个真爱,就是那个让你恨死了却还是爱着的女人,对国家于言,就是大样彼岸的民主,这个普世的人类理想。

   去年在一学校演讲道德与法律的时候,我们一天子骄子问到,您时刻提起西方的民主,你这是不爱国。我对他说,在没有民众参与政治的地方,统治者是什么勾当都干得出来的。他们可以把人民搞得民穷财尽,家徒四壁,也可以把善良的人们关押起来直到有一天,他们把普遍的精神,如同把那个低眉顺眼的老头的信仰的毁灭强加到我们大家头上,把我们以及我们的希望统统吞没,我们却还在胆怯地默默承受。这就是不参与的后果。

    近日,看到某地一则关于干部任用的规定引发争议,该规定是这样的:要想升迁首先要有父母德孝证明,无德不孝一律不考虑。实行以来,据说目前魏县已有3名科级干部、8名股级干部由于德孝行为有瑕疵未被重用。这一点让我大为震惊,当一个政权以所谓的德来衡量民众的时候,所有努力都成了虚无。一个贫穷的人的德总归要比一个富裕的人所外在表现德要困难一些。

   历史上,有个叫做“举孝廉”的制度,是乡间有德行、有孝道的人专有的进身之路,由此可以当官。后来虽然有了科举制度,但要是您不够德孝的话,也是要被弹劾的,有人守尊亲之丧不足三年就被剥夺了官职。但要是了解那段历史的话就会知道,这基本都是附属的罪名,实际都是政治斗争的借口。要是真需要某人的话,下个“夺情”之诏,这三年的守丧规定就化为乌有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这就是行政的权力借着道德之类的玩意儿说事儿,以便于向上可以炫耀政绩与自己的道德观之正确,向下可以利用手里的权力干涉社会道德。文革的时候宣扬的道德观是公物高于个人生命,于是就忽悠到某人在洪水里去追电线杆子,因为那是公物。现在谁要是这么要求别人,给他一个大嘴巴是轻的。但这些标准就是这么变来变去的,总是以有权者的标准为标准,然后随着他们高兴而发生转变。
  
  道德与孝道都是一个社会自发形成的东西,提炼升华而成为法律,进而成为约束全社会的最低线。但德孝本身只能用公众舆论来约束某些行为,行政力量本身不但不该定义,甚至也不该以此来作为标准衡量一个人的升迁与否。这就等于是行政的力量定义了德孝之后,在法律之外居然还有了某种形式的处罚权,而这个又不是“公罪”,直接侵入私人的领域当中了。
  
  另一点就是这种关于德孝的规定所走之路,又是那种以身作则的路子。这个路子按说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咱这里往往弄着弄着就成了“以身作贼”,官员的形象如何相信我们就不用探讨了,加上这个德孝的考语与界限,有多少人相信他们真的德艺双馨还真是个未知数,这也是上文说绝大多数老百姓都支持算是“据说”的原因。
  
  其实官员们的个人私德如何虽然对于社会管理有所影响,但实际上如果有所约束也不会败坏什么社会风气。主要是在监管不利的同时,我们这里还致力于把很多没有出事的官员塑造成道德楷模,一旦出事之后,马上就成了道德堕落的典范,两者的落差之大,足够让人怀疑这个官场是个盛产伪君子的地方,连带着大家也就不相信官方所标榜的道德之类的玩意儿了。要说这些年我们这里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也算是原因之一。

   危险了,把这个子立在中央之地,下一步就会从这个子中繁殖出很多虚无的信仰,会让底层的民众更加疲于奔命,让你没有立锥之地,每念及此,我真想买个避孕套把它给盖上,胡折腾好了,只要保障后续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