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题。懈怠了再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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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岁温岭声乐老师“钱老太”

世上最纯洁的老太

 

本报特派记者屠晨昕发自温岭摄影/朱海伟


      沿着陈旧的楼梯,走上温岭市文化局宿舍二楼一间破旧的小套。10来平米的狭窄老屋里,没有空调、冰箱、电视、电脑,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装修,那架旧电钢琴上,密密麻麻的歌谱、笔记、信件叠得整整齐齐。


      87岁的钱老太躺在木床上,望着眼前晃动的人脸,费力辨认着。关门弟子赵灵丽把“我们都很敬爱您”写在白纸上,给近乎全聋的老太太看;台州市群艺馆前馆长任志强坐在床边,与老太四掌相对,大声说:“我们比亲人还亲!”这时,老太太的脸庞露出孩子一般天真的笑容。


      “当我教不出学生,没有用了,我就可以死了……”这是钱老太——钱梅洁的一句让人心痛的名言。在上个月月底,钱老太身体状况突然恶化,一度昏迷,不得不中断教学。昨天记者赶到温岭,见到了病危中的这位台州音乐界传奇人物。


      学生顾海苗:她有无比强大的责任心


      钱梅洁是江苏无锡人,1945年考入国立福建音专,师从美籍教授莲娜学习声乐。当年她为了爱情放弃在大城市的锦绣前程,嫁到台州当音乐老师。1979年从温岭中学退休后,她应聘到台州市群艺馆,担任声乐教学和民歌编辑工作。


      温岭二中音乐老师顾海苗是钱梅洁的学生,她告诉记者:“看钱老师的排课表会大吃一惊。一般老师一天4节课,她是一天8节,上下午各4节,常年如此。对于中青年,这都是超负荷的,更别说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在顾海苗印象中,钱老太上课时极度专注,很讨厌有人来访。“来访者走了之后,她一定会把浪费的时间补给学生。上完课,她会问学生‘满意了吗’,学生点头,她才肯下课。”


      最让顾海苗从心底感到震撼的,是钱梅洁无比强大的责任心。“如果学生课上找不到感觉,她会觉得是自己的错、自己的失败,非常难过。有两次,她竟当着我的面,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顾海苗感叹:“所有学生在面对她时都压力巨大,谁都不愿让她伤心。这真是她最狠的一招。”


      一旁的赵灵丽补充道:“4年前,陈文斌老师把我推荐给钱老师。第一次上课,我的表现很不符合她的要求,几遍下来,她把双手狠狠地砸在琴键上,仰天大叫‘陈文斌我对不起你,钱梅洁你可以去死了!’当时我都吓傻了。”而如果学生唱得好,她会笑得像个孩子,和学生握手、拥抱。

 


      群艺馆任志强:30万学费,她不为自己花一分


      多少年来,钱梅洁坚持一对一教学,学费至今依然是30元一节课,每次每个学生上两节课。这远远低于如今的家教市场标准。而且每月收到的学费,钱老太月底都会让学生帮忙存到台州市群艺馆的银行账号里。


      “一定要我们交很新的纸币,旧钱她不收。”赵灵丽说,“收到新币,她会仔细地叠整齐。她给公家交钱,像烈士就义前交党费一样郑重。”


      如今,很多教师都靠着家教获得不错的收入。钱梅洁家中授课,桃李满天下,却依旧过着近乎苦行僧的生活。丈夫去世以后,钱老太固守在老房子里,她当医生的儿子每次提出要给母亲改善生活条件,都被钱老太拒绝。


      温岭市文广新局干部李敏华回忆说:“有次我们局里实行房改,作为特惠,老干部花一万多元就能买下自己住的房子。钱老太的房子是文化局的。有天局长找到她,问她身边一万块钱有没有?她摇摇头。又问她一千块钱有没有?她又摇摇头,哭了出来。一千块钱能买套房子,可她连这么点钱都拿不出!局长叹了口气,说:‘只要我还在当局长,你就在这住着吧!’”


      可是,她存进群艺馆账户近30万元学费,决不允许别人用来为她谋福利,一个子儿都不行。“这笔钱,我们一直留在那里,却不知该怎么办。”任志强告诉记者,他们拿出一点钱为老太找了保姆,却只能瞒着她。


      钱老太不顾一切的付出,产生的效果是巨大的。她先后有80多位学生考入各类艺术团体和音乐院校,10多位学生获得浙江省声乐比赛一等奖。在台州的音乐教师岗位上,遍地都是钱老太的学生。


      今年7月26日上课时,钱老太突然昏倒,一度生命垂危,近日稍有好转。台州市文广新局局长戴康年透露:“我们正在计划,用她的学费建立钱梅洁音乐教育基金,并且发动社会各界捐款充实。用她这笔以生命换来的钱来帮助她倾注全部热情的学生,应该符合她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