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岁末了,一天天就这么混着混着过去了。

有那么几个人,一路走来,始终远远地不疾不徐地在你的身边,温暖着你,这样的朋友以后不会更多,可遇而不可求,难得呀,弥足珍贵。

高美美自己创业了,累得那叫一个惨呀,人倒是越来越谦和(我倒真不是说她以前不谦和),居然开始不断反思自己,开始思考自己职业生涯的得与失,对于我来说,她不管是那个大公司平台上的高总还是自主创业公司的高总,没区别,她都是心爱的美美。她忙着整天为了公司的业绩,出差出差出差,每次电话我都要问,在哪呢?她会自嘲说自己就是一大销售,挺好的,我还没本事做一大销售呢。好久没见她了,有一次她来万通中心办事,电话召见我去那见她,结果我脱不了身,没见着。孩子们每次看到《汤姆去姨妈家》,都会自己说“姨妈妈家,我们去望京,姨妈妈家”。好久没吃她做的饭了,真想呀。

和拉妈只要是通电话一定是有事,不是她找我有事,就是我找她有事,连寒暄都免了,这都什么境界了,我最怕她的较劲,比如她告诉我马尔代夫有两家悦榕庄,我说另一家叫悦春,是悦榕庄旗下的不同品牌级别酒店,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该招来多少话呀,果不其然,她开始学术性地和我探讨,并且态度彪悍,一贯强硬,我打着哈哈“你说怎样就怎样吧”。在任何需要相助的时候,在任何需要申诉的时候,她总是毫无疑问地声援你,但是,拉妈不相信眼泪。我至今还记得,有一次在办公室,都忘了为了什么事了,我当众小范围地哭了,别人的反映是“她居然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拉妈的反映截然相反“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这样”,满脸的不屑,窥到真相的不屑。我一贯佩服她的强大,尽管我们吵来骂去,南迁北上,也没有影响我们的友谊。

刘苏搬回广州了,夏天我和她在上海真没少聚,虽然我已经不常住上海,但是总是在心理距离上觉得上海是近的,亲近的,好像女友要远嫁一样,想着她千辛万苦自穗至沪,一饮一啄,小燕子衔泥一般建起一头家,说舍下就舍下,个中滋味我自己再有体会不过了。大热天,我带着孩子阿姨浩浩荡荡杀到她家,旺财爹忙着在阳台晒衣服,我马上挤兑他“怎么谁来都看到你晒衣服呀,你是不是专留着我们来才干呀”,刘苏敲边鼓“就是就是”,憨厚的旺财爹只会傻笑。俗世夫妻,柴米油盐,我看着她钻研厨艺,卤出超级美味的牛肉,还把老卤汤给我打包带回家(可惜我不能带回北京,留给我上海家里的阿姨了),我也惊叹她时间的分割,写文自不必说,还和三表经营T恤店,还要打理一头家,还要伺弄自己的各种小爱好,花花草草,瓷器,首饰。在我和刘老师讨论学术问题的时候,她还起身悄没声的拌了个超级好吃的杂菜沙拉,让我们继续革命小酒喝着,还得喝好了。

短发,是我的双妈盟友,我们联系不频繁,呵呵,我好像和谁联系都不频繁,除了说一些双生儿的话题,也因为同样都是南方女子,我们有着一些神经末梢的感觉是对应的。我们都能理解对方一些不说不言的委屈也罢,妥协也罢,总之是罢罢罢。她知道一些事和我说都是白说,比如出镜,但她知道一些事找我肯定是对的,比如某些事上我一定是两肋插刀(具体不说了),她会告诉我时尚圈的浮躁和一些现象,我也和她交换要设身处地地去想事情的思路,她会告诉我有些她穿衣服的格调受我的影响,我也为影响了她而得意不已。去年冬天,我收了一双那个著名的大红底的牌子的靴子,长及大腿,我觉得短发会有更多的场合可以驾驭,今年她告诉我,她特意配了一条呢料的小热裤来搭配这条“裤子”(我们都戏称这双靴子为裤子,真的是哦),我都能想象出有多拉风。我真是喜欢她的美丽,喜欢她的显摆,喜欢她的率性。


这些花儿 ,或矜持优雅,或婉约大方,或剽悍给力,或嬉笑怒骂自成一体,或不拘一格摇曳生姿,或默默独立自在自如,我都很想知道,我们今生延续的是否是我们前世的约定?不仅是她们,还有他们,还有那些她们,或从孩提,或从少年,或从职业生涯,或是萍水相逢,彼此不仅见证了青春的青涩焦灼,还看见了徐徐走进中年隐去的不羁和取代的从容。

又到年底,老D对我的朋友一向优待有加,让我给她们送刚从法国运回的酒庄红酒,不禁想起去年大约时候,满北京城挨个送酒的事,虽然有些人有些事,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但是我送出的都是祝福,满瓶满杯,祝你好运。

我们把一切,留待给时间,时间是最公正也最不容易糊弄的。幸为女儿身,最是温暖心。(用南希的话来收尾,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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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美美十一长假去北欧,在哥本哈根买回送给我的RC,手提全程,情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