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都行,我也是天才吧!都怪第一集19.9%太激动人心了!
话说回来这种开挂都开挂地这么过混的设定才叫真凶残好吧,你说那位被广告牌夹脑袋的牛郎干什么不好,偏偏研究的是大脑?你说这位海归的学者症候群有什么病不好,偏偏是脑的深度异常?这放着不让我们crossover还对得起谁啊!假装不懂的话,太对不起党对不起郭嘉对不起TBS好吗!

 

世界消音物语

 

其实ATARU君一向觉得,语言这种东西比起世界上大多数别的抽象事物都更要苍白无力,它并没有太大的存在感,比如你对着一个家伙吼三次的[还给我,快把我纯洁天真想怎么顽劣就怎么顽劣的生活还给我],没有任何作用,谁能够把你想要的时间倒退回去呢;何况语言也不代表信誉,比如人们对着另一个人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其保质期也未见得就能超过三天;更糟糕的是,它甚至还适得其反,比如你挣扎着喊叫[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你什么时候见过对方会不更得寸进尺的?所以说这种东西真的用处不大。
ATARU君从小就懂得把大部分句子都留在自己大脑沟回里,让它们在语言中枢区打几个转,无必要拿出去跟人分享。

“就我所知道的而言,这种人在社会上好像被称作闷骚。”
我不怎么喜欢你的这种说法,在我看来,这其实是一种内心世界丰富的表现。成天见什么就说什么的人,浮气,太浮气。但我当然不会告诉你。
“对,那种人太浮气,就好比每天见到我就指责我没穿好工作服没翻正领子和裤脚还露在外面的同事。”
这样形象的你其实才很浮气吧。而且把自己所想说出来就算了,还要把别人所想也说出来,可笑……何况我根本不记得你。
顺便一说,关于内心世界丰富的表现方法是这个岛国小学五年级课本上第五章后面第七十二页的扩展内容,昨天见到渥见桑接孩子放学时候有顺便记住他手里拿的课本的内容。但这也不重要,反正我也不会跟你说话。

ATARU曾经天真的以为大洋彼岸的这个岛国社会,会是一个相对于艾美利卡合众国要单纯的存在,好比说这里的罪犯会费尽心机地在犯罪细节尤其是道具上做到尽善尽美,然而却往往在动机上不加掩饰,稍微深入查一下受害人的社会关系,就总是会有所发现。所谓过目不忘、瞬间计数,又或者肉眼鉴证、超群辨识力,这些技能在这里反而用处有限。如果要杀人,至少也应该算好十步内的脱罪步骤吧?ATARU对无法尽情推演足够复杂的案情有着相当程度的不满。然而他却低估了这个地区其实是有着包括广告牌夹到脑袋后就成为了天才脑科学家这样谜样的奇妙物语的。

曾经以为像自己这样的学者症候群患者是属于天生中奖方式,原来在这岛国的脑科研所里,还有着被天上掉下来广告牌砸中这样的暴发户方式。可谁又知道这是不是装神弄鬼,通过fMRI对海马体进行动态观测这种方法其实更多成分是属于心理欺骗类型的把戏,通过[我已经有证据了,你自己坦白吧]来套出对方破绽,这种方式比起通过异常天赋来抓住细节鉴证要无耻很多。特别无耻的是对方还以“我对记忆区异常发达的学者症候群患者(的大脑)特别感兴趣”为由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

也许跟你搭档破案效率是要更高一些,但这又如何了?也许你确实能从我吝啬的只言片语中迅速推断出关键所在……也许就算我什么都不说,盯着一个门牌号看了三秒,你就秒读出这个门牌号是在案发前换过案发后又特地换了回来这样的信息……但如果不要每次都在我摆脱了舞子的监控自由自在地在涉谷八王子十三町游荡的时候,凭所谓“直觉”准确告知他们我的可能位置,害我连调戏一下卖番茄酱的打工妹都功夫都没有。又是谁害我头昏脑胀鼻涕眼泪两手购物袋地在大街上找不到方向,如果你能学会稍微不要那么“他不说我也知道”,我也就不用总是一次一次躲着穷追不舍的舞子和那个每天都在撸自己头发的奇怪男人导致错过咖喱汤的饭点而到了洗澡的点也无所适从。

“妈妈,那个叔叔好奇怪哦。”
“快,快离远一点。”
他年轻的心其实也会千疮百孔。比起奇怪……难怪不应该是叫哥哥吗?

“啊,是ATARU君,好巧啊。”
如果你好巧也愿意帮我提这两袋番茄酱的话。
“怎么,想要缘起屋里那只可爱的黑色招财猫吗?哇,好沉!”
沉是一点不沉,就像巧也是一点不巧,也许你早就从我今早在路过脑科研特搜部哪一瞬间的忧郁眼神里推断出了我现在会在银座漫无目的闲逛的结论。

“呐,我是很好奇。你知道有一种自闭是因为大脑额叶中回后部的言语运动中枢失调吗?”
我当然知道大脑的运动型语言中枢是在哪一个额回,但我觉得你的问题就是这一部分太过发达。而且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所以虽然他们说,你的时间就停留在小学,不过我觉得那只是说大脑的某一部分吧……”
前一刻的话题好像是关于大脑额叶的前运动区的来着?
“就fMRI的结果来看,你在运动性语言中枢上的异常并不明显,所以我做一个设想,也许无法一次性地说出一个表达完整意思的长句,但其实语调和措辞就已经足以表达了你的愿望,至少在你看来是这样,当然我也觉得差不多……”
虽然看不太出来,但其实不仅仅是咬和肘击……
被用力踢开的脑科学家惊异地瞪大眼睛,立在原地表情化作一个僵硬又惊喜的感叹符。
“所以其实除了说话,通过身体语言包括写字来交流你都是可以的吧!只要你愿意的话!”
可笑,难道我会回答“我愿意”这三个通常出现在莎士比亚喜剧集前三篇皆大欢喜的倒数第二章比如第七十四页和一百九十七页和第三百二十一页会揭开众人狂欢的序幕里的字眼吗?

“为什么你可以对舞子酱和小泽桑心无芥蒂地耍赖皮,对我却如此抗拒呢?”
墙壁的阴影里浮起让施暴者感到心悸的不安。施暴者决定立刻逃离。
“太多……”
他往前大步地走,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抓住了手臂。
“喂,你刚才说话了吧!”
他继续往前挣扎,想要从大脑里选择出比较短小而又精准的措辞来组织一下怒骂,可他从未如此强烈地感到被困入一个强大的符咒里。
“放开……”
“不行。”
他这次撞上的是有温度的死角。对方的瞳孔在缘起屋外并不太明亮的光隙里放出慑人的亮。
“为什么要放开呢,明明可以做出回答却装作不可以这样很失礼吧。”
所以我说太多。你的问题就是知道的太多。
对方把他的手腕缓缓压上墙壁。天才的自闭患者缩起肩膀,这真该死,自己居然宁可说话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们,其实是同类啊。”
“不……”他竭尽全力的想要逃开,“不记得你。”
有力的手指扣住他的下颌坚定地扳过他的脸。
“我什么都知道。”领子从来翻不周正的脑科学家不相称地敛起双眉,“停留在小学的那部分……我想,应该是对某种感情的反应吧!”
脑科学家干燥的手指抚过他耳鬓前细小的碎发。
“你知道吗,人类对于不想要说出来和不想记住的事情,确实会很容易就丢弃了,比如说自己曾经喜欢的人的样子、名字、和他对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实际上人的大脑中,除了海马体和新皮层,存放记忆的空间还有很多,喜欢谁、看到谁会感到开心,这一部分会在大脑边缘层里一直存在着。”
脑科学家敛起的眉间有着严肃的温柔。
“而这一部分会支配人的心情,成为一种本能,就算什么也不说,也会从人的脸上表现出来。”
So…?
“所以如果跟我在一起时心情是开心的话,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又一次的,名为[我已经有证据了,你自己坦白吧] 的陷阱。
他岌岌地抗拒了,然后被穷追不舍地镇压。

“呐,你说不记得我。”对方固定住他的脸,露出深刻的笑容,“那现在开始要好好记住。”
“我叫九十九龙介,日本人,今年三十九岁,喜欢你。”

有人打开了银座缘起屋外昏暗通道的灯,一瞬间突然亮的有些晃眼。

呐,我现在开始愿意承认,承认语言的魔力,它并不是我之前所诋毁的那般苍白无力。它因为使用者的不同,而可以被赋予存在感、信誉,甚至让人信服的力量。
但我仍然不愿意做出回答,因为这太危险。哪怕仅仅只言片语,也同样因为接收者的不同,会透露出那些我其实并不想让你知道的信息。

对方却好整以暇地俯视他最后的困兽之斗。
“那,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重复三遍。”

我从来不想,不想被你那不可抗拒的洪流没顶。

“我叫九十九龙介,日本人,今年三十九岁,喜欢你。”
“我叫九十九龙介,日本人,今年三十九岁,喜欢你。”
“我叫九十九龙介,日本人,今年三十九岁,喜欢你。”

名为ATARU的天才自闭患者痛苦的捂住眼睛,在心中被迫跨过对方为他划出的根深蒂固的三条河流。
他在心中艰难的翻山越岭,而最后所能拾起的短小又精准的回答只有一个。
“无赖。”

FIN.

PS.今后剧情发展让这文有bug了……我、我会……假装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