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的时候医生说过好几次“就是这一个月的事了”,我不信邪,每天回来抱着它说:咱们争点气,熬过这个月,慢慢就会好的。
结果它熬过了7月和8月的第一天。

那天夜里它来敲门,我没让它进,对它说开了空调,房里太冷了会着凉。半夜我起来找它,没找着,以为它睡小窝去了。到了早上发现它独个儿睡在厨房的踏板上,地上一滩血。

埋了它以后,挣扎着去上了半天班。到了中午实在撑不下去了,请了假回家。一直睡,睡到傍晚。没吃午饭,也没吃晚饭。睡在床上听见外面一丁点响声都以为是它在打鼾或是挠门,起来好几次。晚上站在客厅发了会呆,回房继续睡,睡到麻木。

夜里下了好大的雨,突然想起有一床小毛毯忘了一起埋下去,后悔莫及。

第二天我娘在家收拾,找出来它的一个小玩具,洗洗晾了。打算以后带去新家,放在书架上。以前曾开玩笑说:你要是不听话,就不带你去新家了,不让你在大阳台上玩儿。结果一语成谶。

虽然知道这是生命必然的法则,可是真正面对时,还是不甘心。

这两天回到家下意识D看门口,什么也没有。7月最末那几天,它非常黏我们,一直跟在脚前脚后。我去用电脑,它就跑到电脑桌下面趴着。想到围脖上有个人说他家乌龟死之前也一直看着他,黏着他,心里一沉。又劝自己不要想太多。现在再想重回片刻而不得。

晚上吃饭时我娘夹了块骨头,扭头往椅后看。
那里什么也没有。

惟有泪千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