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概括地来说:艺术(和艺术创造)是一种意识形式;艺术的素材就是意识的各种形式。不管按照哪种美学原则,这种关于艺术素材的理念都不可能排斥那些超越社会人格或个人心理的极端意识形式。
       当然,在日常生活中,我们会有道德约束来抑制我们身上的这种意识状态。这种约束似乎实用可靠,不仅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证社会秩序,而且让个人与他人建立和保持高尚的关系(虽然这种关系可能或短或长会断绝)。众所周知,当人们想进入意识深处探询时,他们是在拿自己的理智冒险,也就是拿他们的人性冒险。但是,将适用于日常生活和行为的“人性标度”或人文主义标准,用于艺术似乎并不合适。它过于简单化了。如果在上个世纪,艺术作为自主行为被赋予前所未有的地位——近乎世俗社会所认可的神圣的人类活动——那是因为艺术所承担的职责之一就是冲击、占领意识的前沿(通常对艺术家个人而言是极端危险的),并且将其情况予以公布。作为精神险阻的自由探索者,艺术家具有特殊的许可,举止可以与其他人不同;与其职业的异常相合,他的生活方式可能也相应地颇为怪异,但也可能不是这样。他的工作就是创造出其经验的战利品——让人心醉神迷、神魂颠倒的事物和姿态,而不仅仅是为了(如同以前那些艺术家的观念所定义的)启发和娱乐。他让人沉迷的主要方法是在愤怒的对立中更进一步。他寻求让自己的作品令人反感、暧昧晦涩、难以接近;简言之,他提供的作品是,或者看上去是,观众所想要的。不过,不管艺术家给予观众的不快有多么强烈,他的可信性和精神权威最终取决于观众对艺术家给予自己的不快的感知(不管是已知的还是推断出来的)。典型的现代艺术家就是疯狂的经纪人。
        艺术是极大的精神冒险所带来的昂贵成果,其代价随着每个加入游戏的新人而高涨,这种艺术观念需要修订整套批评标准。在这种观念支持下创作的艺术毫无疑问不是,也不可能是“现实主义的”。但是,“幻想”和“超现实主义”这些词语只是颠覆了现实主义的指导方针,并没有将一切澄清。幻想很容易堕落成“纯粹的”幻想;而关键在于形容词“幼稚”。从精神治疗的角度,而不是从艺术的角度遭到指责的幻想终结于何处,想像又开始于何处呢?

                                                                ——苏珊桑塔格《激进意志的样式》节录

这段话能总结为西川的一句诗“经久不息的掌声鼓励孤独者在危险的冰面上继续滑行”么?
最基本的情绪是畏。
在畏中,我们生存的此时此地性在我们面前暴露出其全部不稳定的易渗露的偶然性。


Ryoji Ikeda
“池田亮司,日本电子音乐创作方面的领军人物,当今极微电声界最重要的声响艺术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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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官网: http://www.ryojiikeda.mot-art-museum.jp/?j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