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熟悉的身影,我从来
没有在这个窗口抓住过,
只作为一种衣服颜色的身影,
只作为羽毛颜色的飞鸟。

柯平

诗人、散文家、教授
文学大赛评委
当头衔如叶片般轻松掉落时
一个人,同我和妻子
出现在月河桥栏一边。

车灯如兽眼,星光微弱,
那条曾经行往莲花汀的小船,如果
也在这时路过
我们就在船主人的头顶。

一个人指出,近处是赵孟兆页故居
旧址,远处是白萍洲,
中间偏西北是被共和国更名的苕梁桥;
仿佛沉入月河的事物太多,
磨洗就得往回走动。

逝去成空,空成为美,
连同现在映入河水的五分多钟。
然后,一个人上了的士,开往
相反的方向。

我和妻子坐上电动车,歪歪斜斜
驶在幽洁的梦幻里
梦幻的尽头,在市陌社区
一个狭小的房间。


享受

棕榈树摇摆
阳光在我起来前
已四处随风铺散。

对楼,晾出被套,是红色
如同飞鸟翅膀,闪过,闪过……
阳台作为身体太庞大。

在这个清晨,还可以用到
那一闪而过的飞鸟
因为短暂,而作为比喻的飞鸟:

咖啡色女孩,低伏在自行车上
从楼道中冲出,有力的动作
穿过狭小的草地,棕榈的缝隙
挂满阳光的风,两秒钟
就消失在一幢楼房侧面的遮蔽中
那是有力的飞鸟。

这个熟悉的身影,我从来
没有在这个窗口抓住过,
只作为一种衣服颜色的身影,
只作为羽毛颜色的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