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会,又是鬼节。
一群人被自个儿的原创萌到,真是件奇妙的事。一年一度的电子书,竟然也出到第四年了。

想起来其实除了第一年身为日游的我有认真的写序还写文以外,第二年直接请了看球假,第三年,仗着夜游贤惠鬼王掩护,虽然参了但是不为人知的偷懒着,今年……就认真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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乩风

# 野仲

“野仲你猜刚才那阵阴风一共刮落了多少片树叶?”
“十二片,九片方的,六片黄的。”
“正常来说应该回答九片方的三片圆的,或者六片黄的六片绿的。”
“我说温良你已经无聊到这种程度了么?”
“好饿啊,所以只能仰望星空……”
“那就赶紧上工挣月钱!”
“挣了月钱也还是会每天一点一点一点地被鬼王巧立名目地扣掉……”
“不挣月钱就只能每天一点一点一点地吃仰望星空。”
“喂,这太残忍了吧……宁可一个月什么都不吃……”
野仲沉默了两秒,然后站了起来,靠在他肩头做仰望星空状的人便被摔了个猝不及防。

“那一个月以后呢?”野仲的声音没有调笑的味道。
“啊,什么?”
“我问你,一个月忍着不吃,那一个月之后呢?”
温良就着歪倒在地的姿势眨着眼睛看野仲,野仲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
“一个月以后也就习惯了吧。”
便没有人再说话。

# 鬼王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执著。
不同的人执著的事物也不同。
比如豹尾就执著着参加别人的喜事,黄蜂执著于让豹尾开窍,再比如日游执著于赌钱,再比如夜游执著于让日游从良,而鬼王……

“豹尾,我赌五十贯你一定不知道一件事。”
“靠,小爷我什么不知道!只要别让黄蜂知道!”呃,好像有点绕口。
“你一定不知道鬼王明天早上会带什么面具吧!”
“鬼王每天……”
“公平起见,明天辰时点卯前,我们各自告诉马面,让他当公证人,点卯时候看到鬼王,如果你说对的话,我输五十两银子给你,你说错的话,你只用输五十贯给我怎么样?”
“哈哈,温良呀温良,你赌神的名号就要折在小爷我手里了。”
背负着赌神名号的温良惆怅地看着豹尾哼着荒腔走板的调子毫无危机意识地行远,心里对执著的黄蜂跪拜地一塌涂地。

# 黄蜂

男人吧,但凡被人说像姑娘,哪怕是说像个帅气的女少侠,也会不爽。尤其是自己清楚自己本来个头不大,而确实长得又可爱并且莫辨。而但凡知道黄蜂暴走时的德性的人,也不会这么纱布地戳他的扳机点。然而有个人就是可以不管不顾。
“小~黄蜂,小~黄蜂!”
小字拖得很长,语调特别悠扬。
关键他还叫得不卑不亢浑然天成……而更必杀地是可能紧接着还是诚意十足的一句——
“干嘛板着脸啦,小黄蜂你不喜欢我了吗?”

黄蜂气就气在豹尾并没有玩笑的意味这一点上,不仅没有,他还比谁都纯洁认真。他是真心希望你回答他的。跟这种天然的性子呆在一起久了自己连个暴走的理由都找不到,只能整天把怒气值都憋成技能点。
日子长了,怒气值也就当体力槽在用了。有些习惯慢慢就攒成了属性。未曾出口的[你再这样,我真想把你怎样怎样]也就不知不觉转化成了[你再这样,我真想和你怎样怎样]。

# 豹尾

“站住。”声音冷得可以穿透枕骨。
蹑手蹑脚把存在感降到最低的人本想趁黄蜂出神偷偷溜进自己房间。
“上午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有一点点怕对方,就像自己和日游赌了一局,虽然赢了,但没有理由的,就是知道黄蜂会生气。
“去、去点卯回来的路上遇到日游了……所以一起喝了点小酒吃了点小菜……对了,我也替你应了点卯,今天的朝会你就不用去了。”
豹尾甚至不自觉露出一脸求表扬的闪闪发亮眼神。
“寅时出门就只为了这个吗?”
“哎,我就算在和别人吃饭,我心里也在想着你啊黄蜂。”
“我就算不吃饭,心里也都在想着你。”对方抢白的声音同样相当冷冽。
“但一定要形容的话……”豹尾企图寻找一个恰当的比喻。
“我想你的时候和子时的星星一样多。”敏捷的黄蜂又迅速断了他的路。
“那我想你的时候就和鬼王的面具一样多!”豹尾决定就近找个例子。
“所以你的要少一点,嗯?”
“嗨,都一样数不清嘛!”
虽然被岔开了原本想要盘问的方向,但似乎被另一种程度上取悦到的黄蜂最终决定暂时不追究你哪来的零花钱跟从来吃饭不付帐的日游那厮鬼混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直觉地预料到黄蜂会生气的豹尾想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暂时不要发问,比如诶,你是在担心我吗。

# 牛头

“野仲,我不会让鬼王把你调离开的。”
温良严肃的时候虽然少,但偶尔为之的时候还是拥有一双煞人的眼睛。
“三界出巡的侍者,鬼王并没有其它的选择。一个月我离开后他会派别人来和你一起巡游的,所以不用担心……”
说话的时候野仲正将擦拭好的夜巡的木牌还有按顺序叠好的簿子放在一处,顿了一顿,还是习惯性地移过日游很乱的那一堆也顺手整理了起来。
“我跟他说,我要和你一起去。”
“……别胡闹了。”
“野仲,我说过的吧,一个月也就习惯了。”
“温良……”
“习惯了只吃喜欢的,也会习惯不吃不喜欢的,一个月之后会死的吧。”温良的语气安安静静的,“野仲,可我还不想死……”
“你啊……”野仲没有抬头。
“所以我威胁鬼王说,我要和你一起去。”
“鬼王不会答应的。”
“是啊,他不答应,所以最后让他改成换无常去了……”
“温良?”野仲停下整理书的动作。
“不过我把我一年的月钱都赔光了……”
“温良,你做了什么?”野仲扳正他的脸,“你跟鬼王说了什么?”
温良左右张望着,“我跟鬼王打了一个赌,赌赢的话,他就愿意答应我这个要求,我们赌他第二天早朝带什么面具。”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我的月钱都输给了豹尾,为了让他在第二天点卯之前就告诉我鬼王带的什么面具。”
“然后呢……”
“就没有然后了啊……”
野仲看着他,没辙没法地叹口气。
“然后你还从牛头那里赢了一个月的月钱吧,你又同时跟他赌了你可以让豹尾第二天早上从鬼王的房间里偷偷摸摸地出来?”
温良眨了眨眼睛,“牛头果然找你哭穷了。”
“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只赌一个月呢,反正都会赢的话,按照你的性子,为什么不干脆多赌一点?”
温良眯着眼睛,重新变回懒散的样子,低浅地笑了起来。
“因为没有月钱的话,被野仲养着的感觉也不错啊。”

# 面具
 

“温良,今天天气有点冷风有点大把我正殿的第三扇窗户外面的树的叶子都吹落了十二片好让人忧伤啊所以这个月不如就扣野仲的钱吧本王也想增加一个适合萧瑟风景的面具呢。”
“鬼王,臣跟你讲个冷笑话吧。”
“准奏。”
“从前有个人,他喜欢带面具,后来有一天大风把面具都刮走了,所以……他就没脸见人了。”
“来人,把日游神给我叉出去!”
“等等。后来有一天来了一个俊美无双的男子,他说,王啊,你还记得那天那一阵风吗,正是那一阵命中注定的风把你的面具都刮走了……什么,你就是风神吗?王大惊。那个人却缓缓摇了摇头,不,我是面具。我回来找你了。”
“给你缓刑,继续。”
“王说,面具,我亲爱的面具,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还记得那个刮大风的日子你还没被刮走前我说了什么!”日游神于是停在了这里,抬头看向鬼王。
“野仲的月钱也还给他,继续。”
“面具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王,最后说了两个字。”
“免你不死,讲!”
“好冷。”

很长的一段时间,从这一个大风天,到之后无数个大风天,萧瑟风景之下的鬼王都发现自己没办法用平常的心态来面对自己的面具了。

# 温良

温良,日游神,睚眦必报,任性妄为,逢赌必赢。讨厌的人很多,巧立名目扣夜游神月钱的鬼王是其中一个。喜欢的人很少,恰好夜游神野仲是那一个。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