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不知流了多少汗水。早上还是十分凉爽。7点半,两车人马朝桐庐出发:采杨梅、探洞、玩水。在中午吃饭的时候,面包告诉我,这个地方并不是莪山,差点要昏倒。上次他带人是二日游。第二天才去莪山。NND,老子报纸上都写着要去莪山畲乡的,这下我可要被人砍死了。不过,我带队的这辆车上的人,都表示没关系。真是好人啊。大部分人玩得很开心,但问题还是存在。面包带队的那辆车上有一个第一次参加我们活动的女士,不依不饶的,打电话说我骗她。这事在我探洞回到基地才知道,她和一些人拒绝去探洞或玩水。一直在基地里干坐着——唉,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既来之,则安之嘛。其实,我说的洞就是这个洞,溪水也是差不多的水。但我的确“骗”了她,尽管不是有意的。让人抓住了小鞭子。我只好自认倒霉。我根据来电显示找到这位女士,把钱退给了她和她的同伴,并向她们道歉,希望此事到此为止,回杭州后不要再提。她们也没说什么了。总算解决。导游不是那么好当的啊。而且我还身兼策划联络执行……一个人跑全套龙套。真是郁闷啊,跑了一天,汗水流了一千吨,累得不行,还要受这心灵创伤。这么多人,总要出点麻烦的。譬如,有位女士买的桃子放在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另一个女士,以为是说她,眼泪巴巴的拿过话筒辩解,在大家的一致相信之后,唱歌献给大家了。之后人世真是丰富啊。
      是的,不快的事如过眼云烟。譬如我,在回程的车子启动前还是有点懊恼的,但我老人家心灵的力量也是蛮强大的,没有运功调息,就很快复原了。凡事总要想开点的,人生总有许多不尽人意,如果老是纠缠不放,耿耿于怀,那么活得多狭小多累啊。所以,我们要记住人生中那些美好的部分,这样才活得开阔、潇洒。这话,我愿跟天下人共勉。
      这个天门洞,真是一个好洞。原始的洞,狭长幽深的洞,让人尖叫的洞。够刺激。去过的人,没有一个不叫爽的。没去的人,自然不知道那里的妙处,无所谓后悔不后悔了。
      江离、炭马、飞廉夫妇也一起去玩的。回到杭州时,已经晚上7点多了。赶紧吃了饭。去纯真年代书吧。晚上是23期野外沙龙。讨论谷雨的诗歌。本来还要朗诵纯真年代同题诗的,但写的人实在太少,推迟到下下期。谷雨来杭州快一年了,虽然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但他似乎还没有融入我们这个集体,感觉他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够放松,自由。也许是他的性格使之然吧。因为我们在一起,是非常自然的事,也是主动的走近。譬如游离、任轩、道一、辛酉等人,都先后这样融进来了。在内,还是在边缘或者外面,感觉是不一样的。这次来的还有风事和胡澄。风事也来过沙龙多次,但也一直没有融进来。当然我不能苛求别人都像我自己这样来面对野外。他们有自己的世界。但其实,个人的独立与融入野外并不矛盾。我真的希望,所有来野外的朋友,都像老朋友一样面对它,并把它当作自己的“地盘”,不要把它当作客栈,把自己当作客人、局外人。因为野外这个群体并不是一开始就有这么多人,而也是慢慢聚集在一起的。
      诗歌讨论,我们从来是基本上说缺点的。不知道谷雨同志是否适应昨晚大家的批评?其实以前对别人的诗歌讨论也是这样。或来盛子潮老师和潘维也加入了进来,提出了不少优质的观点。
      无疑,谷雨的诗歌是非常纯净的,跟他的人一样,显得安静,也有自己的理解。但缺点也是存在的,那就是准确性还不够,一些意象写得抽象,不够清晰,指向不明。这个提醒非常有必要,因为有了这个提醒,我们在写诗时就会注意避免废话和随意性,诗歌语言本身就是一门艺术。一方面要准确,同时要形成自己的语言,即对生活形成自己的理解。譬如谷雨的这句诗:“我和我五不之外的妻子/组合成一套古色古香的檀木家具。”就具备这些要求,堪称绝句。是的,写完一首诗,我们可以回过头来审读一翻,看看这个句子这个词,它要表达什么?是否明确?(不是直白)慎重下笔,不可制造口水和无病呻吟。
      盛子潮老师认为,一首诗要表达的应该是某种特定的情绪,诗歌情感应该讲求层次,而不应在同一平面上滑行。诗歌是创造情感,小说则只是描写情感,可以亵渎任何东西,但不可亵渎诗歌。说到语言,他不喜欢虚幻和抽象的表达,因为这会削弱诗歌的穿透力。
      潘维说,新一代诗人,尤其是80后诗人的写作,缺乏生活的广阔性。我们的写作应把日常生命的价值贯彻进去。有些废话不要紧,因为它也是我们浪费的生命的一部分,但不要无穷地在绕着弯说话。虽然任何词语都是平等的,但能够用简单的语言来表达复杂的问题,就尽量不要用复杂的语言。
      “我们要找到个人语言和公共语言的结合点。”泉子的这句话意味深长。
      多么有成效的交流,至少我自己就从中得到许多。务实,求真,不吹捧,不刻薄,围绕诗歌本身交流,促进诗人共同进步,这是野外诗人沙龙的风格。也是它得到肯定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