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总是那么粗暴地贯穿自己

即使咬破自己的嘴唇也不能分散男人钉入身体的疼痛

三木把头埋在被单里

弧度娇好的颈项连接着弓起的背脊

男人从背后握住他的腰肢

毫无感情似地猛烈抽插

男人到达高潮的一刻

喉咙里会发出低吼般的喘息声

三木觉得可耻

可耻于自己会在男人这样的低喘中也达到高潮

他们做爱

但他们的爱情却只在各自的世界里

或者根本没有爱情那种东西

在这个国度

只要你愿意出卖

就一定会有人购买

他们的职业是出卖声音

只要能赚钱,就是一份工作

三木很早就因为这份不体面的工作离开老家

也或者说他是先离开了老家再把这份工作当作真正糊口的工具

职业不分贵贱

这是前辈对三木的忠告

因为工作

所以有了同事

下班之后和同事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算是在城市里有了朋友

但在某个宿醉醒来之后

事情发生了质的变化

在陌生的酒店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

身旁躺着一个熟悉的男人

他知道这个男人

他认识这个男人

但这现实的状况却让他觉得恐怖

竟然恐怖到不敢移动分毫只是僵直地等待男人醒来

男人悠悠转醒

皱着眉打量现在的处所

企图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但对于身边的三木却偏偏只是没有半分惊讶地道了声早

三木不断地在心里催眠自己

让自己不用在意

于是他也用要笑不笑的表情对着男人说了声早就起身穿衣

瞥见几乎遍布全身的吻痕

三木故作镇定

但是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他的羞赧与悲哀

颤抖的指尖几乎不能顺利地扣上扣子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会被一个男人侵犯?!

三木瞪着身边男人双腿间用被单掩盖的隆起

如果可以的话

他现在就想亲手把那个东西清除掉

但想也不过是想而已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

那就要找到办法解决而不是这么无边际地痴想

而且三木觉得自己肯定没有勇气再去碰男人的凶器

三木不知道要怎么开始说

他努力在心里组织语言

“这是怎么回事”?

“你能解释一下么”?

“你为什么要对我…”?

但是反过来想想他根本是受害者

为什么还要给那个男人编织借口的余地?

三木自己也有点受不了自己的懦弱

三木比任何时候都要无助

甚至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该温柔还是该凶狠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感觉到旁边的男人一股脑坐起身

三木的耳朵突然嗡鸣起来

就像小时候被高年级学长围在学校隐秘角落勒索

在被打之前一秒钟整个人仿佛定格般的空白

然而除了男人轻轻从鼻腔里吐气般地“哼”了一声之外

没有任何肉体上的疼痛

三木颤抖着睁开刚才因为害怕而无意识闭起的眼睑

只见男人一丝不挂地走向房间右侧的浴室

背脊上还有一道道醒目的红痕

三木好想像女人一般“啊——————————!!!!!!!!!!!!!”地尖叫

但这混合着羞赧于无助的凄厉叫声只能在自己的脑海中模拟

趁着男人近了浴室

三木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

只是一心想在男人出来之前逃出这个地方

穿裤子的时候差点把两条腿伸到同一个裤腿里还被自己的另一条裤腿绊得跌到床上

但是只要能不再面对那个男人

这点忙乱又算得了什么呢?

“如果慢了一定逃不掉”

被这样的信念催促着一边努力地穿衣服
三木觉得自己一定磨蹭了很久

其实等他穿好,浴室不过刚刚响起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