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实验室的URP(Undergraduate  Research Programe)小组成员碰头开会,交流心得,愕然发现不经意间已经来了两个月。一群人,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本是陌路,现在彼此混的已是脸熟。大家挤座在一个狭小房间,坦诚交流,谈笑间已经完全消除了此前的或疑惑或隔阂,感觉似乎上道了,是一个战壕的同事了。意气风发,准备要大干一场。
忽然话题一转,实验室大姐大问大家临床都要去哪里实习?说谭老板本意是想在年底再淘汰一批人,她现在却只是希望大家能留多久就尽量多留一些日子。
我们一批人都即将实习,最快的明年二月,最迟如我者,也将明年9月,也就是说在实验室呆不了几天了。彼时大家无论附一还是附二,都是要远离基础医学院了,
情绪在一个瞬间,似乎已是急转直下,看到眼下济济一堂却有必然各分东西的未来,有点伤感。。。
没办法,
我在这个燥热的夏天,曾经很不识趣的大声叫嚷:傻子才悲伤,青春已不小,要及时行乐,要慷慨激昂。
但感伤真的涌来,傻子才撑着。
高晓松说《同桌的你》已经完全唱反胃了,或许都反肠了。但一年中还是会那么个夜晚你会哼起。。。
事实就是这样,该来的静静的来,不要嚷嚷
我于是想,究竟是什么让人如此的牵肠挂肚某一段岁月,甚至是替未来牵挂当下琐碎卑微的岁月?
我想起来我那一年复读生涯
毫无创意毫无亮点甚至好多人也许会刻意隐藏的一段岁月,在我的记忆中却格外珍重,而对于相濡以沫的那段正常的高中生涯,竟总是失忆;其实即使事件当时,我也了无感怀,而在复读结束的那个6月9日的晚上,和一群接触不到一年的人,我这辈子第一次喝醉。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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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曾经每年《南方周末》的岁末寄语,读来总是让人唏嘘不已,
南周说,“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泪留满面,”那又是什么?
或许因为这一年,无论如何,悲伤或是幸福,艰辛抑或风发,我们,联同南方周末的每一期报道,一同踏踏实实的走过,此时回首,一年沉淀下来的岁月就那么一下子呼啸而过,那一刻压的人无法承受。

这就是我一直珍惜我那一年复读岁月的原因,正因为其无比的沉重,重压之下俯身贴近大地,慢慢潜行,回首方现峥嵘。
而在那些虚妄的日子里,我以为过的很洒脱,置身事外,像坨异化的庄子,然心灵无法承受的生命之轻,冷暖自知。

那些金子般的岁月,不是应为它的价值,只是那些沉淀,让它份量格外的重

特殊的,只是在今天上午那一刻,我如heroes里面的中田广一样忽然预知了未来某天的必然伤感,为了迎合那个必然的伤感,即使只有短短的七个月,我也要尽力过得投入,过的“苦难重重”,给这段曾以为会无休止的时光留个标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