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上篇以后忽然食欲就大幅度下降。可见这只是一段时间以来心理上对食物的焦灼。不过来北京以后觉得阿胶蜜枣特别好吃。模糊记得好像小时候有过一段很喜欢,后来又淡了。可见对食物的热爱和记忆虽然一阵一阵,但多数还是会隽永流长的。

开这么一个前言不搭后语的头。是因为不确定后面的话该用什么语气去说。在灾祸接二连三发生的当口,对周遭舆论保持冷漠是我愿意选择的立场。一个有趣的现象是,每发生一点什么,总有一群人极尽所能地表示痛心,顺带借题发挥,大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深切怀念追忆过往辉煌灿烂云云。还有一群,会从众说纷纭里逮出一种揪住不放,骂到狗血淋头才罢休。

真是信息爆炸的时代,个个抱着大喇叭声嘶力竭地喊,生怕旁人不懂。其实学堂失火与清华精神何干,公寓火灾怎么又扯出地域观。想起00当年说,即便在水木bbs,也可以发现人的智商是无下限的。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值得争辩。梁文道在《常识》前面写,只有当同类事件反复发生时,时评才有结集出版的意义,而这本身就是种悲哀。也就不凑热闹了,漫天陈旧乏味的批判和老生常谈里,只一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最体贴人心。何况,就事论事地迷信一回,老人说,像学堂这样无人的老宅起火,还刚好烧掉正要重建的部分,未尝不是吉兆来着。

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就少说点。要是没什么新意,不如不说。好好过才是真的。

以上。这段且当最后一次上纲上线表达情感态度价值观。不能再写了,否则若干年后回头看会发现冰小姐我怎么较真如斯无知至死。。那才不堪回首呢。

不记得有没有在这里说过。这学期选了一门课叫欧洲文学概论。老师叫Andrew,是伦敦人,剑桥生,高大俊朗金发帅哥[我怎么这么。。--]。显然他不是很适应教中国学生,譬如他总是特别真心实意地觉得我们专业课有多得扑出来的事情,所以我们可以随意迟交作业,考一门水水的试,并且再三向我们保证会有一个不错的分数。这是种令人不忍的天真。就还是很认真去学。

最近讲的一部剧叫<Six Characters In Search Of An Author>。中文名字翻译很奇怪。课上本来在开小差,后来和几个同学一起被叫起来分饰角色念台词,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上礼拜考试时候有一道题quote了里面father的几段话,要求写一些想法。大意是每个人都是很多个人的组合,不能用一个行为去判断一个人之类。还有一句'We think we understand each other; but we never do.' 有点心理学的味道。查到资料说真正搬上舞台时候,剧中剧的设计会让人信以为真。还蛮期待。不晓得会不会哪天某个剧团一高兴就来演了?

然后这个礼拜要看的是小王子。我相信英文版看起来不比中文版正常多少。。什么时候可以看法文版呐T T自己刷掉法语一的宏伟壮志这阵子好像消磨掉了。话说小jj我快要开始看中文版<梦的解析>了。。老师要我们把梦们都记下来自己分析。。--b。我不太做梦诶。大家有没有什么梦可以提供给我参考下亚~> <

忽然想起来。说说教官的事。我们这位显然不靠谱的教官在无数次对小七说“我配不上你”以后分掉了。然后当天下午又开始进行回追。有点无解。十月底时候忽然打个电话来跟我说他可能要被调回老部队。我一开始不是很懂。然后他说,就是回去参加演习,一般都凶多吉少,会跟外界完全失去联系,除非挂掉,会有人把骨灰寄回给父母。说得很轻巧,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事。他说,部队就是这样的,我第一个月当兵团里就死了17个人,太正常了,真的太正常了。再后面一次联系是上礼拜,又是忽然一个电话打过来。他说他幸运地没有回去,可是他最好的战友在演习里牺牲了。他问我,你说我们都讲好了一起退役的,怎么忽然他就先走了呢。

然后我就觉得。有时候感同身受真是一句美丽的骗人话。在一开始的惊愕以后,剩下的应该统统归于无力和淡漠。好像这么讲有点残忍,不过的确就是这么回事。人的注意能量有限,若是对身边每一件都有深刻体会,估计会在盛年死于心力交瘁。翻到以前的日志,那时候会花一个礼拜甚至更多的时间,每天听同一个女生讲她的事,情绪态度无不受其影响,超级较真去想,去评价。现在总算有了进步,会很明白这些都是别人的、与我无干的事,做一个好的倾听者,去体会能够为别人做一点什么的过程,然后把事情本身高高兴兴地忘掉。

上礼拜五下午在SPR,关系很好的学姐抱着我哭了很久。说从一个集体到另一个集体,两边都觉得好失落,觉得没有归属。我于是握着她的手,轻轻说了许多安慰的话,直到她平静下来。可是心里有一点奇怪的东西,想到自己是怎样对集体唯恐避之不及;深深地对这个班级感到满意,只是因为它不扰民而已。所以学生节排练时候大家都那么不给力我可以怪谁呢。心九竟然排出了那么精彩的班剧,我又怎么去说羡慕呢。

最近找到的很有归属感的组织是电视台,虽然作为媒体实在有点存在感薄弱,不过看在多数协会都是自嗨,和喜欢的人们做喜欢的事情其实就很让人满足。晚上两个半小时的评片会大家都很有想法,台长超级逗,很亲和也很有底。发现文艺又靠谱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有杀伤力的气质。。看到一群人精细甚至苛刻地去完成一个由灵感启动的作品,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妙的了。并且同组有一个跟师父超级超级像的美院男生,从长相到声音到气质到说话口气甚至发短信的口气都几乎相同。甚至。。他也很高兴地[这才是重点呐OMG]被同学叫做姐姐or公主。。--。ranee嗯。师父你就低头默默吧。

讲点近的。昨天认真听了一下午课。外国工艺美术史讲洛可可。普生讲基因突变之类。前排女生生怕我们不知道一样说“其实果蝇不就是蛆吗~”我和Sunday同时胃部抽搐一下。下课去剪了头发。迫切得有点焦躁。北京真是个干得不得了的地方。剪掉一点枯干心情变很好。吹得篷篷松有饱满的质感。然后跑回来和ranee去美院看片子。迟到了一点。穿过一排排书架找多功能厅。其实美院还是蛮好看的。虽然我始终觉得没有建馆修得大气。

片子叫<女王>。讲黛安娜王妃去世后微妙的王室和政府和民众。发现自己对冗长的纪录缓慢的推进有一种执著的爱好。蛮有意思。后来肚子饿得不行就跑到二楼咖啡座狼吞虎咽。再后来。本来要回寝室。忽然车头一转到了东门外面。想走到五道口,但是心里生出很多不安全,还是放弃。看中一样东西,没有下定决心,就算了。往回去的方向走,边给妈妈打电话。等到东门挂了电话已经骑到建馆,忽然又超级不甘心骑回去把它买下来。如此反复,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有一点没来由的沮丧。

和echo去SPR吃甜食。苹果蔓越莓乳酪蛋糕。晚上卖的已经冰冻过,没有上次下午去吃的口感好。当然也可以说是另外一种风味。他在我面前抄作业,我书包里只有一本生物,不想看,就去旁边拿了本小说。多少平静下来一点。很早回去想好好睡个觉。明君拿了数学成绩条给我。有点挫败,不过也明白念数学脑袋就是要慢一拍,只有多下功夫了。毕竟是努力过,不觉得羞愧,反而更有动力了亚。小nana要a za a za~

怎么写了这么长。其实总的说来最近是一个想法很多的时期,有时候一下子扑出来很多,让我没办法很流畅地去表达。blog写得断断续续不成篇章也就是自然的事。跟妈妈打了好几个很长的电话,什么都讲,还好她几乎都能明白。她说,你跟我讲了这么多,让我觉得,未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相信你是清醒的。

这就是很好的事。

今天取消了和Sandro的午餐和下午的民乐队小课。就想写一天作业。二胡好难喔。总是会有杂音。力量控制也不好。要好好练琴嗯。不然明年业务考核过不了--热泪。昨晚上接到攀队电话旁敲侧击问维萨不参与集体活动。有点窘。原谅我不喜欢集体长跑神马的。。过于奥妙了。

最近喜欢听周华健和范晓萱。礼拜五左小诅咒在人大有实验电影及见面会,在想要不要去看看真人。珊妮的眼光总是不错的。无调派也有春天。

礼拜六芭蕾课&看哈7~然后礼拜天小葵来找我玩。来北京以后一直都么找到机会见面。不过其实也无所谓。

说到这个。08年我摘录过头姐的一段日志。现在看来日久弥新呐。我对女人之间情谊的所有看法,我的好恶的根本来源,基本都浓缩在这一段里了。

像世人所公认的男人一样的友情。你现在在哪里,做着什么事情,都是你自己的事。不用事事向我汇报。需要的时候,重要的日子,从不迟疑。君子之交,不同儿女情长,也不在朝朝暮暮。

其实这般,浓淡深浅真假虚实,给予或索取,眷恋或强求,甚至,自私或贪婪或虚荣,都是一目了然的来着。别造作。也别无中生有。

要冬天了。多吃蜜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