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偌大的实验室,手机里显示气温1度,隔着巨大的落地窗,一个人穿着背心,打着赤脚,走来走去,听梁静茹所有的歌。

有人说17岁,听什么歌,这一辈都会听什么歌。

17岁听很多歌,听梁静茹,听孙燕姿,听徐怀钰,听江美琪,听无印良品,听古巨基,听熊天平,听许茹芸,听梁咏琪,听宇多田光,西城男孩,还有很多很多不知名的一片歌手。

额,你怎么不听周杰伦?

 

他想起大一的那个暑假,在没有画面只有音频的卫视中文台听到Jay的歌,像发现了新大陆。拿出walkman录了一小段,兴奋而肆意,24小时的生活都被Jay模糊不清的歌词所填满。过了没多久,卡带出来了,芥末的黄色,卷发,一副不善言谈的模样,他逢人便说:这个歌手叫周杰伦,一定会红。像个保险推销员,不知疲惫。不出所料,那年的Jay横冲直撞成为了年度最红的歌手。他挥挥手,觉得挺好。一群人的背景音乐,大排档的背景音乐,过马路的背景音乐,批发市场的背景音乐,网友聊天聊得最多的背景音乐。

印象里,听周杰伦的歌,总是很多人很多人一起,然后他就忘掉了自己。

有些歌是属于一个人的,有些歌是属于我们的。

你若要问区别。他会告诉你,一个人的歌像流星,每一首都是祭奠。一群人的人是星空,每一首都是仰望。

 

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不急切与人同伍。或许是中学时候被冷落太久,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冷清风景,带着凛冽的目光看事,带着沉着的心思见人,就像那时的耳朵能分辨出剪刀一般的歌词,划破长空。

当赤道留住雪花,眼泪融掉细沙,你肯珍惜我吗?

 

写一篇或长或短的日记,念一个或浓或淡的人,父母不知道他读大学的生活,也不了解他未来想去哪。几乎从不透露自己毕业后的想法,多年后聊起他说:小心翼翼,不敢多谈,只是为了呵护成长,不开花结果,一切只是空谈,不是么?

现在想起,那时的小心翼翼全然是因为觉得没有谈梦想的资格。不够主角,不够光芒,像每一个他看到又看不懂的过客,匆匆,淡寡,需拼光一身力量才能引起一些目光。

        突然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