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我希望以后我会想念你

2009是我的30岁。
本是所谓的而立之年,但却以狼狈的方式走完。
我从未像去年一样在一年刚过半的时候就期待着它快点走到终点。而现在终于走到了终点,当舆论开始讨论80后的“而立”问题时,我希望我的2010能摆脱2009的阴影。
去年几乎毫无所获,除了无所成就的忙和充满焦虑的累。我拖欠商报生活的书评拖了一年。

工作上,我有大约四个月的时间在电视台,另外的时间在报社。
在电视台的工作是为新开设的节目“挑战收视率”撰稿(跟刘大树一起),现在,这个节目仍然存在,但是已经不是原来的人做了,换成了“道听途说”的人。我的撰稿经历了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完全摸索期。之前除了在大学时期为央视世界电影之旅写过几期稿子之外,我从未接触过电视。我从了解何为“口子”,何为“抠像”,何为LED开始,想像我的台本被主持人表演出来的样子。挑战收视率是一个综艺节目,与08年底我客串7天的撰稿,完全不一样,那时候的稿子其实是一个四五百字的评论就可以了,但这次需要几个人相互搭腔,还要好笑,有料。也是从这时候起,我开始看天天向上,看快乐大本营,学习一些必备的知识和技巧,然后在网上寻找笑料,寻找网络语言,并且重新开始看一些相声,老段子新段子来者不拒。但是,因为不熟悉,这一阶段的工作很不顺利,写一期稿子要花两天的时间,而且等到主持人对词的时候,稿子会改得面目全非,从最开始的最多只能用三分之一,到最后能用三分之二,四分之三,用了大概两个多月的时间,也就是写了四五期稿子之后,才稍微好一点。第二阶段,顺风顺水。忽然有一期稿子,在对词的时候几乎没有改动就通过了,我预感到进入了另一个阶段。这段时间是比较顺利的一段日子,对于写这个稿子的自信也慢慢建立起来,有时候一天就可以写完。我事实上一直是一个很不自信的人,在接触一个新事物时,都会认真地学习,这倒是我较为肯定自己的,所谓勤能补拙。第三阶段,是厌倦阶段。那时候刘大树病了,稿子全部我来写,有时候我会为自己准备两天的干粮,关在家里写稿,写的想吐。那时候,我无比地想念报社。

然后,在大树回到电视台后,我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我就开始了在报社的“忙忙碌碌、碌碌无为”的生涯。这是王潇最喜欢用来批评我们的话,我想,它差不多是为我发明的。
当编辑是有高潮的,纯粹来自工作的高潮。这样的高潮,在07年08年,我尝试过一点,但在去年几乎没有。去年在工作上我觉得做的较好的版面,差不多在同一个月完成,一个是季羡林,一个是日全食,就是说,我觉得我在这两个版面中有一点自己创造性的劳动,但是,却因为晚点的原因,把这一点点荣耀都抵消了。所以,去年,几乎毫无高潮。现在回想起来,可能电视台那边的工作还稍稍给我一点安慰,因为有几周的收视率挺高,虽然我知道这可能与我无关,但,也可以这样安慰自己。

去年的忙,还因为装修房子。现在想来,能把这个房子装好,有点像一个奇迹,因为我事实上在工作上感受到的忙的压力远远超越了装房子,很多人嘴里装修房子的烦恼和焦虑在我这里都没有起到特别的作用,而它竟然装完了,而且,我从没有跟装修的师傅吵过架,这些在别人身上必然发生的事情我都没有碰到。不过,说起房子,我虽然尽力想把它装得好看,但是,我感觉我个人对它投入的感情,微乎其微。我就像是在给别人装修一个房子,给别人布置一个家。它跟我的关系极不密切。

因为某种情绪的影响,发生在2009年的很多事情,都变了它原本的样子。美好的变得不那么美好,牢固的变得不那么可靠,一瞬间,就面目全非。
不过终于,我熬过了这一年。
我不期待新年有新的开始,但我希望,我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想念我这无用又无趣的2009。
这是一个光明的尾巴。或许它也是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