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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ert Polidori摄)

  不久前回到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看了看,二十年没回去了。我觉得很抱歉,我不能把“母校”的称号送给科大。从感情上讲,我的天平重重地偏向新奥尔良而不是合肥,虽然我在新奥尔良只呆了两年半,在合肥却呆了整整五年。

  曾有校友在这个博客上留言,说我1996年写的新奥尔良一直还挂在中国同学会主页上,“教育着一代代新生”,嗳,好有成就感啊。

  也有热闹的去处。校园附近的街道,夜晚总是盛满酒气和摇滚乐。不少学生热衷于到大学区外泡更有名的酒吧,学校为此配备了专车,逡巡于全城各大酒吧之间,专门负责免费接酒醉的学生回家。如此独特的服务,大概为学校赢得了头号“party school”的名声。每到星期五,若天气好,校园里就挂出“TGIF”的横幅标语,吹吹打打庆祝周末来临。人们趴在草地上晒太阳打盹儿,T恤背后印有“在新奥尔良做学生的十大好处”,列在首位的是,“只有这儿能让你心安理得地虚度光阴”。

  跨上破自行车,又开始了上城逍遥游。奥都本公园与校园一街之隔,其中的花坛、喷泉和雕塑有点巴黎风味。公园前身是路易斯安那蔗糖大王的庄园,想不明白它和奥都本这个新奥尔良土产的花鸟画家有何纠葛。穿过遮天蔽日的橡树荫,再翻越一座小巧的拱桥,就进入人迹罕至的所在。躺在草地上,望得见钻出橡树冠的教堂钟楼,再往上是云天。

  到得上城末端,距离河堤就不远了。河是“地上河”,堤坝像斜屋顶,登上去才能见着河面。“老人河”浑黄、沉默,全然没有下游的法国区一带桨声灯影的繁华气象。偶尔,有挖泥船经过,缓慢地划出一点波澜,打破河流的平静。立在堤岸上看漫长的拖船一节一节从河的拐弯处无声地消失。看腻了,扶起躺倒在地的车,一溜烟冲下河堤的陡坡。

  中文的游记,只见过舒国治写过新奥尔良。能对这样破败的城市有兴趣的人,难免让我一厢情愿地认为是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