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er Research开始了,所以搬到了号称充斥着资本家小孩的Burgmann College。原先住的Fenner Hall是唯一不在校园内的学生宿舍,本是堪培拉刚建立的时候为单身公务员提供住宿的地方,因为那会儿根本没建设,你有钱都租不到房子。后来城市发展起来了,这些人都搬出去了,政府便把这个地方送给了ANU。80年代的时候被命名为Fenner Hall,用的是Professor Frank Fenner的姓,算是澳大利亚最伟大的科学家了,学校把他看得比那四个诺贝尔奖得主还要重。Burgmann则是一个有基督教新教背景的college,隶属于ANU但是独立运行,据说里面八成的学生在读Arts/Law学位,各个Hall和College之间的体育比赛他们也是非常lame,典型富家公子小姐们。我搬过来一是因为学校给付钱,二是因为这里不用做饭(当然,没有奖学金就要比其他地方多交钱,所以都是有钱人的小孩),夏天烧饭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儿。

  原先住的Fenner是在堪培拉最大的一条主干道上,从早到晚车流不断,甚至半夜都有人打喇叭。加上晚上街头醉酒的、发疯的、无家可归的,那噪音是蛮厉害的。但是我从来没受过影响,睡得一直挺安稳。反倒是搬进校园里的Burgmann后,问题来了。学校里是绿树成荫、曲径通幽、莺啼鸟鸣,而问题就出在这鸟上了。前天晚上12点左右睡,昨天早上5点多就被恐怖的鸟叫声吵醒,有乌鸦有喜鹊,还有一大堆叫不上名字的。那个噪音级别可以翻上Fenner附近的人声数倍,而且毫不间断、此起彼伏,好像在比谁更响谁更持久,彻底替代了闹钟的功能。

  小时候看文学作品,每次看到说被鸟叫声吵醒,都觉得是在扯淡——顶多是在鸟声中醒来,也是愉悦的那种,怎么会被鸟吵醒?在上海的时候,早上也是听到过鸟叫声的,但那绝对是轻歌小调,断没有催人起床的功能,就更坚信被鸟吵醒的说法是文人们信手乱写了。而这回总算是领教了一番鸟儿们的威力,大叹自然之鬼斧神工——环境好的地方连闹钟都省了。大约古人按时起床就是靠鸟吧(半夜鸡叫?),虽说他们有计时装置,却也没听说过有闹钟功能的古代计时器。

  吃早饭的时候跟一墨尔本来的哥们儿一聊,他也是被鸟吵醒的,还比我早醒半个小时。看来我的抗噪能力还是很强的。国内男生寝室历练出来的,那不是盖的,灯火通明、音箱齐鸣都能睡着。可这番还是栽在了一群鸟“嘴”里。尽管如此,这哥们儿还是喜欢堪培拉和ANU,说是校园好大好漂亮,城市好安静好祥和。我们这些常住这鸟地方的人都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