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沙滩男孩乐队

达夫·巴瑞  《华盛顿邮报》专栏作者

我今年已经51岁了,却仍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摇滚乐迷。所以,那天当朋友吉恩给我送来几张前著名摇滚乐队沙滩男孩的演唱会门票时,我高兴得立刻蹦了起来。而这样的结果就是:我拉伤了背部的肌肉,在床上足足躺了六天。

虽然身上的疼痛还没结束,我心中的激动和狂喜已经涌上来了,因为我可是沙滩男孩的虔诚歌迷啊。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第一次在演出现场看到他们的情景:那是1964年,在纽约的一次演唱会上。哦,不,先等一下,好像不是1964年,是1967年;哦,好像也不是在纽约,而是在费城;哦,好像也不是沙滩男孩,而是比基斯乐队。哦,天哪,想到这里,我甚至都不能确信当年我是否真的在场了。

不过,这些细节问题不用去管他。重点在于:我从读初中起,就对沙滩男孩的音乐迷恋得一塌糊涂。那时候的美国真叫人开心,整天无忧无虑,因为南北战争终于结束了。

在沙滩男孩的陪伴下,我度过了我的少年时代,因为他们的歌曲让我体会到一种全新的感觉,柔柔的、嫩嫩的,却极具诱惑性,仿佛在我的五脏六腑里燃起了一团温暖的火焰,激起了我对异性的渴望。

哦,不,我是指对汽车的渴望。当沙滩男孩们唱着“她真的是很棒,我的409…我的限滑差速器 409…”时,我们这些满脸青春痘的初中男生们真是兴奋得不得了,因为他们唱出了我们心底对汽车那种如饥似渴的向往!直到现在,如果我在收音机里偶然听到他们演唱的汽车之歌时,我都会立刻张开喉咙,力竭声嘶地跟着大喇叭一块唱起来。

可惜,如今人们可不再制作这些歌曲了。事实上,有时候人们制作的都不能称之为音乐了!前两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一个节目,一群嘻哈音乐的电台主持人正在比赛,看谁最会用唱盘机制造“音乐”。他们将唱针放在一张唱片上,然后或是向前或是向后地猛地转动唱盘机,从而制造出独一无二的(我的意思是丑陋难听的)噪音!

这种蠢事,我早在七岁那年就已经干过了。而每次,母亲都会立刻朝我咆哮:“马上停止!不许你再碰唱片机了!”可是电视上的这些家伙,好像都挺认真的呢。他们一脸严肃,全神贯注,似乎要把内心深处所蕴藏的所有艺术技巧全部使出来,才能制造出这种好似大群松鼠发疯时喊叫的噪音。更离谱的是,周围还正襟危坐着一大帮评委,他们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就好像在欣赏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不过,电视机前的我可忍不住了,开始大声尖叫起来:“你们这些蠢货!唱盘机可不是乐器,它是电器,和电烤箱差不多的电器!”

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已经欣赏不了这种嘻哈音乐了,但这并不影响我观看沙滩男孩演唱会的热情。我看看周围的观众,很多人的头发都比以前白了,肚子也比以前要大了,但我们仍然知道如何“保持派对心情”。我们把手机全部打到振动状态,当沙滩男孩“健步”走上舞台的时候,我们立刻开始兴奋地“摇滚”起来。呵,不过“健步”这个词实在有点太夸张了,准确的说法应该是“蹒跚”走上舞台,因为沙滩男孩也老了。

虽然他们老了,可他们一唱起来,仍然是沙滩男孩,而这一点是最重要的。所有的观众都站了起来,在他们的歌声里回味着我们曾经的少年时代。而当全场观众——既有我们这些50来岁的“老“观众,也有那些40来岁的“年轻“观众——加入进来,一起跟着沙滩男孩唱起那首著名的“芭芭拉·安妮”时,现场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

那天夜晚真是太棒了!虽然我直到10:20左右才回家,我的激动情绪还是久久不能平息,直到10:27分才开始沉沉入睡。(汪晓莉  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