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特里赫特南部,彼得斯伯格山上一座不起眼的石灰土小屋几乎和周围的背景融化在了一起,显得十分低调。游离在天空中的电磁信号被屋顶的卫星天线捕捉住,送往屋内狭小卧室的电视机中。

些微的电磁干扰噪音下,漂亮的女主播用法语向观众介绍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刻,两次成功被送上太空的传奇法国航天员伯欧缇兹·布里克萨特即将结束他的第二次太空之旅返回地球。
……
……

马斯特里赫特南部,彼得斯伯格山上一座不起眼的石灰土小屋几乎和周围的背景融化在了一起,显得十分低调。游离在天空中的电磁信号被屋顶的卫星天线捕捉住,送往屋内狭小卧室的电视机中。

些微的电磁干扰噪音下,漂亮的女主播用法语向观众介绍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刻,两次成功被送上太空的传奇法国航天员伯欧缇兹·布里克萨特即将结束他的第二次太空之旅返回地球。

“尽管之前有专家抨击此次长达一年零两个月的太空计划十分轻率、冒险;在执行过程中也发生过这位前天气预报员布里克萨特先生所乘飞船与基地失去联系长达一个月的‘小小’意外,但是我们依然很高兴今天能在这里迎接布里克萨特先生和他的飞船返回舱。”顺着女主播手指的方向,一枚冒着丝丝黑烟的金属物体重重的砸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哦,是的是的是的,救护人员第一时间赶到了前面,他们将确保我们的英雄没有一丝损伤的回到地球。”肩扛摄像机颠簸的镜头里女主播曼妙的身影奔跑在前方,率先冲到了救护队身边。随着掌声雷动,返回舱的舱门发出气球泄气一样的声音敞开了,医生将大半个身子都探进了黑漆漆的舱体里,半响,又一脸茫然的缩了回来。

“发生了什么……”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依然热烈的拍着手,女主播惊诧微张的红唇小小的定格了一秒,随即被突兀插播的广告挤出了画面。

一直安静的坐在电视机面前埋首报纸的金发男人终于将视线从第六版的八卦新闻转移到电视画面上,他有一张让人不能准确判断年龄的面孔,在若有所思的看完一支广告后,他起身,走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于现今社会科技文明中,已经严重掉漆的老式手摇话机前,要了一个国际长途。

 

“看到你恢复的这么好我真高兴!”位于南美的某个偏僻的小诊所中,一边是自顾自调到叙旧档,满脸洋溢着喜悦和感动,仿佛背景音乐“难忘旧日美好时光”前奏已经响起;另一边则是迅速将所有音符扫进垃圾桶扔出门外再重重甩上门并抄起散弹枪顶住来者脑门的无情,森·迪克塔夏那张广泛适用于通缉令和讣告的脸冷冰冰的吐出疑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只有相交至深的老同学才能听出他那仿佛淬毒的语气之下不那么明显的关心!伯欧缇兹自认就是这样的一个老同学,于是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拨着不为所动的顶在脑门上的枪管,露出一贯轻佻的笑容说,“嘿,我只是来看望一下坏小子们,还有,姑娘们……”他的视线越过迪克塔夏的肩膀看过去,嘴角的笑容愈加灿烂起来。

HI,伯欧缇兹。”已经出落为一位甜美的小妇人的爱洛菲妮斯出现在迪克塔夏的身后,“森,布丁烤好了,一起来吃吧。”夕阳将她以及约克郡布丁的香气镀上金边,安宁美好的画面,伯欧缇兹眨了眨眼睛,感觉顶在头上的枪管终于挪开了。

 

挂上电话,迪克塔夏回到餐厅里,毫不意外伯欧缇兹已经恬不知耻的将板凳移到爱洛的边上,紧挨着她说着他那些下流的俏皮话。瞟了一眼门板上的枪管,迪克塔夏走了过去将男人连同他的板凳拖到了一个不会有碍风化的位置上,然后坐回了爱洛的身边。

伯欧缇兹嘴上抱怨了两句,扭动着屁股试图以比较婉转的方式将自己挪到理想的位置,迪克塔夏反握住爱洛搭在他前臂上的手,用眼神回应了对方安抚的微笑。然后转过头来用目光将伯欧缇兹不老实的屁股钉在了板凳上。

“贝瑞刚才打电话来。”

“也给我一份那样的好吗?”似乎完全没有在听对方说话,伯欧缇兹讨好的看着爱洛递给迪克塔夏的那份抹上蜂蜜的焦酥面包。

“他说愿意花10镑买你的行踪。”

“你卖给他了?”

“不。”迪克塔夏淡然的啃了一口面包,“我说这完全不值这个价。”他咀嚼着。

 

贝拉特瑞斯正站在英国的家中,长时间的飞行让他感觉疲惫,举起冰凉的双手搓了搓脸,他对着镜中表情严肃的男人默念,你已经被停职了。对方回给他一个鬼脸。他用手指检阅着衣橱里一字排开的白衬衫、黑西装,暗纹领带,然后停在一抹新鲜的色彩上。

从衣橱深处掏出一套保存完好的校服,当贝拉特瑞斯套上它,面对镜子时,依稀看到当年那个捣蛋王的身影,他严肃的审视着这个年轻人,而对方也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于是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糟糕的一切之后,他的肩膀再一次真正轻松的舒展开来。

“嘿,我回来了。”他笑道。

 

当凤凰在校门口看到这样的贝拉特瑞斯时,他的反应很直接,喷掉了半杯红茶。“天呐贝瑞,你穿越时空而来吗?虽然你看起来还是那么的……”他收缩着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距离比划着,“但我不敢相信你居然还能穿上当年的校服!”

“不,我当然不能。”贝拉特瑞斯拂了拂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从袖口上摘下一根并不存在的线头后,以一种庄严的语气宣告到,“这是建校200周年纪念校友珍藏版,你没赶上吗?”说着用一种略带同情的目光看了看对方。

“哦!我想我那时候可能在非洲种小麦。”凤凰瞅着贝瑞的衣服,懊恼的回忆着,身为联合国扶贫组织,国际红十字会最年轻的副会长,他是真的很忙,但是,忙到没有收到母校的周年纪念通知?

“等等,你确定索耶学院有建校200周年纪念……这种东西?而且你还赶上了?”似乎有些回过味来的凤凰追着前方大步走开的贝拉特瑞斯而去。身后是历经风雨仍然屹立的索耶学院宽厚坚实的大门,当然,不到200岁。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