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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上海?Shanghai is NOT in China

 

《如夢》的選景變換了三個不同的“全球都市”,紐約—上海—臺北。想像中精彩的三城記並未如期上演,那麼問題的關鍵所系就在於:這個完全可以在同一個城市背景下講述的故事,為什麼需要空間的流動?為什麼需要東西的對照?進而生發的問題不可能不是:為什麼是上海?(為什麼不是北京?不是香港?不是鐵嶺?)

 

我們通過電影文本可能無法解釋的問題,由導演羅卓瑤親自解畫:“吳彥祖飾演的ABC從紐約到上海,第一感覺是‘這是一個全世界最大的唐人街’。在他眼裡,上海像一座夢的淘寶城市。”

 

這是一個全世界最大的唐人街。”這句看似矛盾的論斷已經精妙地描述出了後殖民語境中“上海”作為一個象徵,在地緣上與心理上予觀者感受的對照與反差:上海既在中國(的國境線以內),又不在中國(的文化想像中)。於民間廣為流傳的戲稱,“魔都”也作為正統“帝都”的對照面,在東方明珠的照射下作為現代柳夢梅尋夢的背景,盡情展示了“上海”對妖異(exotic)的指涉。

 

無獨有偶,Dior 系列宣傳片Lady Dior Blue最新一輯也由David Lynch操刀交出殖民者尋夢記的上海篇。現實上海的城市景觀(Landscape)被簡化到僅剩一座東方明珠,內景也盡一切可能營造迷離曖昧的氛圍,“大珠小珠落玉盤”的精巧細緻與不可理喻,以刻意模糊時代背景的策略來實現對東方的後殖民想像,更由女性殖民者虛幻夢中情人的綿綿情話畫龍點睛:I can’t be here. I wish I could be with you.一語道盡第三世界面對西方的矛盾心態:無限的渴望與低回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