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来,我都是不幸福的,我想要得到的东西总是不属于我,但上天也算对我不薄,赏赐给我的东西,却都另有一番风味。 这一切就跟去饭店点菜一样,我中午很想吃拉面,因为我从早晨起床时就觉得拉面是我最想要的食物,但事实上饭店里只有酸辣土豆丝和米饭,吃下去的时候会发现,原来也不错,但可惜的是,这个中午,我再也不可能吃上拉面了。 在我发育期的时候,我很喜欢高圆圆这样的女孩,眼睛大大,弱不禁风,没有硕大的咪咪和屁股,身子就像一片纸,我可以拿在手里随意撕扯,然后碎片会随风飘荡,感觉会很飘逸。 可事实上,高圆圆这个类型的女孩始终不喜欢我,因为我也像一张纸,在地上、天上、白天、黑夜甚至梦中飘荡,两张白纸写不了故事,我必须像一支笔才行。 在我大学后,我想我未来一定不要做这个机械的工作,我应该是一名靠写点胡编乱造的小说为生的人,其实写小说就是骗人,我从小就爱骗人,给人许一个美好或者悲伤的明天也是一种能力的体现。 但我还没毕业的时候,这种想法就已经破灭了,我成了一名我国合法记者,并且活跃在第一线,当时我为了我国娱乐事业,每天兢兢业业记录明星生活,我就像一台照相机,为漂亮的男人女人们服务。 我想我完蛋了,因为做一名娱记当年对于我来说完全是一个耻辱,你要知道,大部分的明星素质有多么的底下,这是一群我打心眼里就瞧不起的人群,但可悲的是,多年以后,我竟然发现举手抬足之间,我竟然和他们有很多相似之处了。 这便是我成为一名财经记者之后的事情了,在我从事娱记的生涯中,我想我还是一名清白并且具有强烈个性的记者,但我踏入互联网圈子之后,我完全变了一个人,我的胆子也像众多在美国投资人面前大放厥辞,编制很多不负责任的故事的互联网大佬们一样,很大!我干了很多我原本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干的事,我开始像三八妇女一样到处胡说八道,满嘴跑油,另外我还开始出入各种娱乐场所,我开始视金钱如命,我开始有胆子在网上和另外一个女孩说“我喜欢你”,我开始长达一年也不写一篇小说,也不写一首诗,这一切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不管是被逼无奈还是本性所在,反正我都做了,这在以前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24岁了,我终于从一个害羞型的愤青文艺分子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俗人,这一切似乎来得太早了点,就是这样,我的人生很畸形,一切都来得太早,就像我想要的有些事和人始终不属于我一样。 但幸好,我还算有自知之明,就像我24岁,却莫名其妙要承担一个报社好几百号人的一年生计问题时,我知道困难来了,我这一年肯定要迅速衰老才能完成任务,于是我拿我的青春开始对赌了。 我这个人很可怕,在诱惑面前愿意那一切东西去换,一切我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我都会虎视眈眈,并且幻想有朝一日占为己有,我从不放弃,即使我嘴上表现很释怀或者很不在乎,我觉得沉默中必定有取胜的几率和机会,除非我在这之中感觉到了绝望,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马粥街残酷史》里的双截棍男,当然我比他要瘦多了。 所谓绝望,就像我当年13岁还是一个鸡鸡如白玉的高中生时,面对数学、物理、化学一窍不通时的那种绝望,我当时就确定自己,一生都会害怕数字,这是天敌,面对天敌的时候,我就开始懦弱了,我抬不起头,不敢勇敢。 我想人需要勇敢一点才会幸福,但我始终对于我想要的东西不够勇敢,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情之深意之切,情何以堪!我的梦想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