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雯       学会了袖手旁观,理由是更自我了。为什么越来越自我,是周边的生活状态加上我不愿妥协的任性,所以越自我越认为言语无用。

为什么恋爱,为什么失恋,为什么耗到凌晨两点才回家,为什么那么容易欣喜若狂和悲观而泣,为什么众人皆醉我偶独醒或者众人皆醒我偶独醉,为什么加烟的手指尽管笨拙仍要装腔作势,为什么身心放松却思虑万千,为什么沉默与多言总在醉酒之后,为什么话到嘴边不如不说,为什么老问为什么却从未有答案。

不是找不到答案,是不想也不愿,并非是在逃避,只当是素描生活。

解释总会需要部分时间,这些时间加起来可以去躺月球。解释是件累人的事儿,可人总爱问原因听解释,好像没了逻辑就会生活的六神无主。

有一天,在我困极了还是喝多了?有人问了我一个没头没脑还要费神去想然后还要避免口吃地讲出来的问题,一瞬间,我象悟了道一样,忽然明白闭嘴无语简直是世间最舒服的一刻了。

说的人总是满心期待地开始,说完后多是失望和郁闷。因为听者真的与你无关,他听完他走了,你还是原来的你,并且又多加了“重复”的烦。

还以为听的人会刻骨铭心着记掂你,殊不知,半分钟不到你的语言已进了别人的垃圾桶。有时候真觉得说话是在浪费人的精力,是在做无用功。满大街充斥着乏味无聊、毫无创造力的语言。人的一生所说的话三分之二多是废话,另外的三分之一还是不得不说的废话。身边都是由“口吃”憋得通红的脸和酒桌前“频”的唾沫四溅的嘴,正常说话一天实际用不了五分钟。

说情话也是个多余,没听说多听情话就能延年益寿的,无非说的人嘴上过了虚假甜蜜的瘾,而听的人的神经末梢略微移移位置,过后归于原位而已。

问候的话最是虚假,回答都是敷衍了事。动听的乐曲加上唱,听起来总有变质的味道。听得懂的中国话歌词总没有听不懂的外国话听起来顺畅。其实“懂”无需语言。

无处不在地“说”是在浪费聚精会神地“听”,不是周围人的听力在每况愈下,而是太多乏味龌龊的话麻木了听觉。不如嘴和耳朵倒过来,嘴来听,一只耳朵说另一耳朵四处传达。这样的设计最合理,每个人都可以不麻烦别人的情况下自娱自乐。

交流用说话的方式最是笨拙,说得人冒辞不达意的险,听得人除了误解原意和节外生枝外,还易生就满耳的茧堵塞通道,原因是通常听不着真话。真话多半伤人,假话是社交人群的润滑剂;犯不着用真话恶语相向,用假话磨皮擦痒四处流油。

所以,拿封条蒙上自己的嘴。谦虚点叫自知之明,更好听点叫蓄意待发。好处是能遮盖如口吃、口音、口臭、口口相传歪曲事实等诸多毛病缺陷。宣泄就像扔垃圾,可没人愿意当垃圾桶。嘴用来吃吃喝喝打打哈欠已足以,说话是个多余的功能,哼哼唧唧是和不是就行了。煽动力强的演说家只能造就出独裁者祸害人类。

建议国际联合会象制定艾滋病日一样,定一天为“哑巴日”,每年到这一天全球鸦雀无声一日,在没有人的噪音的环境里,每个人全都沉侵在无语的自我中,那该有多“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