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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碎片


[镜在说她要出国的时候,眼中带着无尽牵挂和痛,虽然在她满是歉意的微笑中隐藏着。

我和当麻的命运,在这之后,真正开始改变。]

 

镜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门铃,连对方已经开门了都没注意。

“你当我是摆设吗?怎么这么晚还过来?”森木冷着脸说。

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向屋里走。刚踏进客厅,险些被一只金毛扑倒。

开心的摸摸它的头,“小斗乖,和妈妈回家了。”

森木递过去一杯果汁,“对,快带它走吧,照顾狗比照顾人还麻烦。”

镜接过杯子,看着森木呆了一下,“其实没有照顾人麻烦。”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小斗走吧!”镜轻轻拍拍小斗的头,把果汁放在桌子上,起身要走。

“等等。”森木用身体挡住镜,“你有事,发生什么了吗?”

镜没说话,瞪大眼睛看着森木,森木同样瞪着眼睛看她。

镜侧着身子,向前走了一步,“借过。”

“镜  怜耶!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硬扛的!”森木有点生气了。

 

右手一点点攥起,镜垂下头,慢慢靠到森木身上,“还有东西我想带走,但我没有权利带走他。”

森木忍不住叹气,轻轻拍了几下镜的肩膀,顺势抱住。

“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镜打开公寓的门,几乎是同时,征士跑到她面前,半张着嘴,欲言又止。

小斗围着征士转了一圈,嗅嗅。

“我接到了失踪人口调查中心的电话。”征士说。

镜微笑不语。

“超过一个半月需要重新申请。你没说,但我知道。感觉的到……”征士的头轻轻歪向左边,眼中带着强烈的悲伤。“我在这里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在别的城市也没有……。”

“所以呢?”镜笑了一下,善意的。“森木说会帮你办护照,那样的话,你愿意和我去法国吗?”

征士惊讶的看着镜,感觉眼中有些很沉重的东西在聚集浮动,在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这些沉重的东西就很轻盈的的落了下来。

 

[透过水光的折射,看什么都是一片模糊,镜的脸却意外的清楚。就如同我记忆的初始。]

 


小斗趴在沙发上睡觉,之前那一直是它的领地。

征士和镜在窗台上抱着腿坐着,一人一边。

“护照办起来有点麻烦,之前的名字你是不能用了。森木说这个可以做假,就是把你办理成在16岁之前被我的母亲收养,入我家的户籍。镜  征士,哼,实在是太难听了。”

“我觉得还好。”征士只是笑,没有意见。

“的确。”镜也笑了,“比镜  怜耶好听多了。”

“我觉得很好听。你的名字。”征士用手碰了一下鼻子,镜的名字是第一次听镜说,以前因为她说之后两人不会有任何交集,没有知道的必要。

镜特开心的笑了,眼睛也眯起来,“生我之前我妈就生过两个孩子,都没活过满月。所以我出生后到一岁前她说的最多是就是‘可怜可怜我的孩子,让她活下去吧’。没想到真的就活下来了,我妈怕上天反悔,干脆让我叫怜耶。长大后我觉得我的名字特滑稽,所以都不让别人叫了,谁一叫我就特难受。只剩我妈还一天天怜耶怜耶的叫,后来她也不叫了。”

“她也叫你镜吗?”征士很开心,因为镜在说她的事,这是征士现在最想了解的。

“不是,她上天堂陪我爸去了。”镜说的很轻松,更像是再说别人的事情。

征士身子一僵,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歉意的看着镜。

“因为以后要一起生活啦,所以有些事情要你知道,我血小板少,所以不动任何刀具。之后的日子要么你学厨要么天天和我吃泡面,不能抱怨!家务分工合作,你的零用钱要自己打工挣。”

“没有,别的了吗?”征士试探着问。

镜想了一下,很认真的说:“还有最重要的,不要叫我怜耶,我会哭出来。”

 

 

在两人走之前,森木很大方的请客。森木搂着征士笑的见牙不见眼,说是个美人啊真好,而且看上去会做饭镜已经就要你照顾了。

征士只是笑,然后小心翼翼的回句森木哥我知道了。


镜和征士在等飞机。小斗有些不耐烦的一圈圈原地转。
征士不知道人在东京的当麻在那间公寓里已经严重脱水了,当麻在等他回去。而征士在等一个全新的开始。
在法国,没人会在意他是否有过去是否有家人是否有朋友。而且征士现在有家人了,一个名义上的姐姐。镜在征士看着她的时候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带着一丝阳光的味道。

 

17世纪的欧洲人就知道,最迷人的香水出自格拉斯。这个法国南部的小城是法国香水的摇篮,至今仍是法国香水的重要产地和原料供应地,风靡世界的夏奈尔5号香水就诞生于此。它也为法国赢得了“香水之国”的美誉。


镜和征士定居在那里,镜很快就找到了工作,香水包装业。征士白天在香水店打工,晚上念夜大。
日子过的似乎很美满。
征士有了很多同龄朋友,其实有一位很漂亮的姑娘在一起喝酒后把征士压到在桌子上狂吻。
镜缩在沙发上啃征士给削的苹果问:“为什么不交往一下看看。”
征士苦着脸说:“我总不能找个只凭体重就把我压倒的女友吧。”
镜大笑,甚至能看到后槽牙,“征士你太瘦了,法国一半的姑娘都可以就这样把你压倒。”


在法国的第五年,镜的作品终于获奖。征士不得不辞掉工作和镜去巴黎,这是镜长久以来的梦想,但她走的时候并不开心。

两人坐上和镜在日本时类似的旧式小汽车上,只有两个人。小斗睡在这所他们即将离开的公寓后院中,一棵桃树下。

镜的视线在窗外,头枕着征士的肩。

镜说征士你虽然很瘦但肩膀已经硬到可以让人依靠了。

征士把她揽过来说怜耶你还有我。

镜就这样哭了,撕心裂肺。眉紧皱着,咧着嘴,样子难看极了。

征士却静静的笑了。

 

巴黎的生活并不如意。镜是设计师,出入公司要求的很繁杂。她开始化妆,名牌左一套右一套的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少,人越来越瘦。


征士在一家杂志社当编辑,每天起早给镜煮粥。


很多东西在变,很多没有变。像征士知道自己爱着镜,却从来没有对镜说,他们像最开始那样只是生活在一起。像镜知道自己爱着征士,却从来没有对征士说,他们像最开始那样保持着暧昧的距离。


直到有一天,征士带回了一只小狗,金毛,乖巧到似曾相识。
“它也叫小斗。”征士说。

镜看着征士笑了。
这让征士想起第一次见到镜时的样子,那女子顶着乱乱的短发,五官清秀,有淡淡的黑眼圈。暗色调的休闲装,步鞋。没化妆,有着最自然的气息。

 

但是,另一张面孔却在脑中闪过,蓝发蓝眼,干净的像天空的孩子。
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最近的征士脑中有很多次这样的一闪而过,他偷偷去看过医生,知道这是恢复记忆的前兆。他吃了很多相关的药,抑制康复的。

征士在格拉斯见过一种白色有裂痕的小花,名为荼靡。荼靡的寂寞,是所有花中最持久,最深厚,也是最独特的。

荼靡之后,夏天就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