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

◇韦白

 

更多的车辆从楼房的狭缝中驶出,

道路变得益发的拥挤。很快,

这条路会承载不下这么多的车辆,

但没有人在意。明天的事,

总归于明天。

 

就像更多的青鸟死于青山,

更多的绿草枯萎于绿林,更多的人

正常或不正常地死于家中、路旁或河水。

但更多的人会出生,

会从土地上冲出。

 

是的,更多的人

从不知名的角落里冒出来。

他们像深海的鱼,所到之处

总会掀起一场黑压压的风暴。

他们有一只饥饿的胃,

 

一条无休无止的颤动的舌头。

他们践踏花草,迫害同类,

在最纯洁的雪地上撒尿。

让天空更空旷,让这挤得

满满的人间布满了眼泪。

 

但我并不憎恨他们。

因为,说到底,他们无非是一个

坚硬的星球上

生长着的一些软体的动物。

是他们构成了这世界。

 

而这世界

也不会因为他们而变得更好,

或者更坏。森林之上还是森林,

河流之下还是河流。

所有的物种,都以混乱的几率

 

做着混乱的布朗运动。

所有的事物都会在恰当的时候

趋于繁茂,在繁茂过后

趋于凋落,而所有的美好,都只是

美好的愿望,终将破灭,终将释然。

 

2015-0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