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听着老狼的《北京的冬天》时,ipod被人偷了。
我骑车逆行在人们下班的路上。我从未想过会遭此劫难。所以,当我正听着的音乐忽然停下来时,我以为是被我碰掉了插头,低头看时,耳机已经掉了下来,我立即意识到坏了。但是回头看时,已经毫无异样,我使劲地在人群中寻找可疑的对象,但人们都表现得很好,没有惊慌失措,没有奔跑狼狈,这也是最可怕的时候。
我回头骑车,有一个人在看我。
一个50出头的老年人,看了我一眼。时间有点长,3秒以上。那时候我正在四处搜寻自己的衣兜,顺便东张西望。
于是我认准了这个人。我决定跟着他。
其实这个人的可疑程度有多大,值不值得跟踪,我一概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是目前唯一可以追踪的线索,于是哦就追上了他。
我骑车慢慢跟在他的背后,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何时可以停下来。我只是慢慢地跟着。
因为没有别的目标,这个目标就成了唯一的目标,于是我越跟觉得可疑性越大。我发现他的左手一直没有任何的动作,不像一般人走路时随时变化着动作(就是说,不自觉地变换着),他的左手一直紧缩着,让人怀疑他的袖口里藏着什么,而且一动不动(可能是因为我心里暗示地盯着,所以一直没有发现他动的痕迹)。
更加让我产生怀疑的细节是,在红绿灯路口,所有人都在等绿的时候,他不理红灯一直往前走。在他前面走的还有一个人(与我们距离四五米),交通协管员劝其不要闯红灯的时候,他回骂,然后闯红灯。我跟着的这个人,也跟着他一起闯红灯,我也跟着我跟着的这个人一起闯红灯。在芷泉街的红绿灯路口的中央,那边车流量太大了,正是下班的时间,他们无法穿越,但是还是沿着中间的栏杆走。我觉得嫌疑更大了。就在路途的中央,我拦住了他,说:让我看看你的手里的东西。他让我看。接着我又摸他的兜,还有袖子。没有任何证据。他说,你把我当贼娃子啊?我只好连连抱歉。
但是我现在依然起疑,因为如果他没有偷,我的行为就是极为无理的,冒犯人之尊严的。但是他竟然一点没有生气,还说:“我这么老的,我怎么还可能当贼娃子嘛?!”他的谦逊让我在事后依然让我无法取消对他的怀疑(按照常理,他应该对我大发雷霆。但是,大发雷霆,我仍然无法取消对他的怀疑)。
但是,没有发现赃物,一切只能是猜测。
当我回头向他道歉时,虽然无法取消对他的怀疑,但是,我已经知道,失去的东西已经一去不回了。
买了半年多的东西,就这么折了。
里面主要是歌、相声、短片等等,还有一些照片。
这是我有史以来丢失的最贵重的“实物”。十年了,应该都是如此。

也只有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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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累。
我很想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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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今天最重要事情是,装了门。
这意味着,最后阶段的装修已经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