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几个月,很多想法或记录有可能付诸笔端:比如我和麦朵的婚礼,越南的旅行,最后的聚会,我为什么要去美国,我对中国的看法。手头的翻译使我一次次推迟这些打算,直到此时此刻,我已经来到了安娜堡,开始一段新的旅程。

我意识到我必须在这个夏天结束前,写些什么来标定新的起点。可是在多年以后我可以为这段时光盖棺论定进行总结前,我无法回答等待我们的将是怎样的旅途:它是事业的奠定?或是不尽如人意却极为珍贵的时光?我究竟能够在此间获得些什么?还是彻底的南柯一梦式的收场?好在当生活自然而然地把我们导向这里或那里时,至少有麦朵和我一起面对。

我听很多人谈过他们经历的美国,但是它们与我想象的都不一样。我既怀揣着憧憬,却又惴惴不安,我的内心自信而自卑,因为我了解自己的位置和我将面对的挫折。我在这里将失去很多天赋。我需要像个顽强的蓝领,保持稳定,绝不放弃。我要变得更职业。在多年以后回首时,我希望这是一条匀速向上的不断进步的轨迹。

我想我们应该称之为一场冒险,英文里的adventure有很多引申的含义,我所说的冒险,总也绕不过它最初的含义。

Zito老师送给我们一首歌谣,在她的家乡,人们总用这首歌谣送给远行的人们。那里的人们说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摆脱天主教。当她最终成为一个信仰佛教的中国学家后,她把它送给了我们。

May the road rise up to meet you, may the wind be ever at your back. May the sun shine warm upon your face and the rain fall softly on your fields. And until we meet again, May God hold you in the hollow of his h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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