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时间,忙得昏头转向,终于安静下来,值班两天后,就该放假了,反倒,空虚起来。觉得日子充实,时间就过的快。时间如刀子,总会要把人割得遍体鳞伤,谁也逃不开,不管是忙碌还是悠闲,不管是富有还是贫穷,她对其一视同仁。瞬间,昨天还嫩绿的少年逼近而立之年,匆忙得还容不得我悉心准备,二十八岁的我,认识了一些东西,模糊了一些过往,妥协了一些现实,细化了诸多理想,看穿了一些情感,截获了一些教训。

二十八岁的我知道,生活该艺术性的妥协。中秋夜,辖区的一名兄弟因公殉职,倒在了热爱的岗位上。当时,我同兄弟们在湖边吃烧烤,在月亮的照耀下,所有汉子们原本喜悦又矫情。听到消息,忽然安静下来,没有了赏月的心情。瞬间,噩耗僵冷了月光。在现场,看到其新婚不久的老婆悲痛的几次晕倒,让我心里糁得慌,留下个两岁的小孩,要多么孤单。突然,极端的想,如果某天我要离开,真不愿意背后有人流眼泪。尽管,我能握住一把杀人的刀,却握不住一滴真心的眼泪。向生活妥协吧,任何信仰,到头来都是零;向生活妥协吧,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努力做的仅仅是给她锦上添花。

二十八岁的我知道,时间不容许有太多理想。回过头来,看自己的理想,那么勃勃的毫不实际。尽管不代表实现不了,但觉得时光有限,应该把所有精力聚焦在一件事情上,生命本身并没有意义,需要我们做某件事情体现有限的意义。很少对歌曲有那么的震撼,某个时光,偶然听到一个很怪异名字唱的《万物生》,记得当时,听完后,真有一种窒息的孤独,觉得人类是多么的渺小,许多折腾,用禅的意义解释,一兜兜的人群,不过是为了抵御内心的寂寞,越是折腾得欢,越是孤独得厉害,所以,夜总会里最吵闹,其实那里个个灵魂在兜售寂寞和孤独,有的人兜售肉体挣脱孤独,有的人在扭动身躯挣寂寞,都,那么可怜。我看见,山鹰在寂寞两条鱼上飞,一片河水落下来,遇见人们破碎,理想越大,越是孤独,我不想挣扎。一直以来,我徘徊在理性与感性之间挣扎,我想成为一个优质的能影响别人思想的写作者,同时又每天做的是缜密理性的与法律有关的工作,这些,往往在自己分裂开来,然后厌倦自己。

二十八的我知道,对与错两词是上帝敷衍自己的次品。年轮一圈圈勾画着,逐渐模糊了立场与对错,一切的对与错,只不过是我们站立的姿势和角度不同。我总是愕然的发呆,怀疑自己内心有巨大的漏洞,若是一道光线射过来,能照彻内心光辉的局部山脊。其他部分均是阴暗潮湿的山谷。欲望被光线打捞出来,成漂浮在河流上的叶片,遇到食物,便会饥饿;遇到疾病,便会身体强健;遇到异性柔软的身体,便会成为兽类。世界上大多数常常缘自于大多数人的判断,时常站错了队伍,目前,怀疑自己,成了我的通病,变态地同情很多坏人。在我的思维架构里,每个罪犯都有善良,有着世界名著般的曲折故事,只是,他们多数人没有时间去走漫长的路途,抵达不了他的内心。相对于了解一个人的沧桑,每个人更喜欢朝一个人吐唾沫,我偏要逆行着,动摇冠冕堂皇之人的立场坚定。我们只能挣扎,晾晒内心,让荒芜的地方继续荒芜,但至少,它不再潮湿。我只知道,对与错,当然性地平衡,拥有多少善良,便会拥有多少罪恶。

二十八岁的我知道,情感多半来自于偶然和内心确信。我觉得长期有准备的信仰和爱情都是可疑的,要么缘自物质和利益,要么则缘自时势和命运。只有当我们无意中敲开一扇门,拉起里面的一个女人就走,在这样的情势下,陌生感也好,身体的诱惑也好,甚至是内心里突然升腾起的一个赌注也好。如果脱下衣服,就势阅读彼此,我相信,这就是爱情。所有的爱情,只不过是恰好碰上了。我时常与那些离婚纠纷的当事人交谈,偷窥他们的内心,发现,大多数爱情的发生,或爱情的崩溃,都源于内心的不确信,其实什么都没变,变的是其中一人对另一人的不确信。人生短得那么无情,想要情感,就把心思集中在一个点上,不管是美是丑,是缺陷还是圆满,去爱她说的她想要的爱,去爱她留的她闯的祸害。大多数人要做的,就是团结紧张,严肃活泼,把注意力集中起来,然后上课,不管老师讲得好还是坏,总是有收获的。目前的我,幻想把所有美女收集起来,好的做成标本,然后锻炼自己的确信,我,有点无耻。

二十八岁的我知道,选择路过是逃避悲伤最好的办法。生活其实是个巨大的骗局,用微不足道的利益便使得我们钻入某个圈套里,这点象极了男女之间的情感,良好的时候,所有的都是甜言蜜语,一旦决裂,所有的蜜语都成了恶劣的骗词。多数人的一生都站在某棵果树下,努力跳跃一生,却终未尝果子的滋味。少数幸运的人趁风吹来的时候,够着了某颗果实,然后终其一生。还有一部分我们所谓追求的人,只是日夜固守在果树下,等新陈代谢,检识代谢的果实。这,就是大家所谓的成功。我们不要悲伤,是的,选择路过,信任清澈的湖水里永远有鱼,信任季节更替的小树林里永远有风吹树叶的音乐,信任睡在自己床上的是永远没有曲折经历的女人。其实,我们只要放下利益,转过身,往另外的地点走上一走,便会发现超级市场、发芽的女人和催人舞蹈的音乐。选择路过,悲伤会逐渐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