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聖誕

 

十二月二十四日。

聖誕,寶寶和Dawson的生日。

 

圈給我帶了瑞霞給我的巧克力。

二十二日的時候是瑞霞的生日。

經緯每次聖誕party的時候,都恰恰好可以為瑞霞、寶寶、道森慶生。

 

我給Dawson發了第一條越洋短信。

祝賀那即將到來的繁盛美好的新年華。

他很快就回覆過來,感謝祝福與鼓勵,仿佛賀電一般。

 

覺得自己是壞的。現在說話的口氣都渾身是刺。

 

在七月,我即將二十歲的前五分鐘,我挨個跟大家打電話哭訴,難過得很糾結。

而面對即將來到的二十歲生日,寶寶糾結得跟我當時一模一樣。

——所以,就這樣,再也沒有1打頭的年齡了么?

 

平安夜的晚上拖了寶寶獅子張J番茄黃老闆魚魚一起出去。

M記,大家一人一勺向陽坊隨意買來的小蛋糕,窗外人造的雪花不斷飄落下來,小朋友們跳著鬧著在拍打空中的肥皂泡。

後來我去買了一堆奶茶,得了一張假面,張J帶著猥瑣的表情和小Loli合影。

寶寶拎著我送的小雪人回家。

 

親愛的寶。

對不起,你的二十歲生日過得如此簡陋。

然而我們小小的快樂都簡陋而真實。

多年以後,你會在豪華的酒店,過濃墨重彩富麗堂皇的生日。

然而或許你會懷念這個簡陋的晚上,年輕恨老的心情,我們這一群人。

 

還是這個Christmas Eve

寶在商場偶遇前面首牽著他的現任女友。

病中的圈收到眾多男人發來的短信:你是我心裡的影子。

我和一群牛人在鑫鯉魚玩UNO玩到三點,玩大尺度的遊戲,在地板上沉沉睡去。

 

這幾日開始看一部泰國的電視劇,《甜心巧克力》

那個努力生活,信仰愛和奉獻的女孩子,說:

There is a same thing between chocolate and love, when we eat them, we don’t know whether it is sweet or bitter.

 

同樣是一部泰國的電影,在熱帶的聖誕節夜晚,他說:

所以我們還是,不要在一起了。

但這并不是說,我不愛你。

 

所以這個時候,終於可以,坦然地笑了么。

毛茸茸的小熊,一擺一擺地,走進了記憶中。

 

高二的時候,聖誕節當天,下起了大雪。

——我有生以來的第二場雪。

那是真正的白色聖誕節,尤其是對於四川這樣一個溫暖濕潤的盆地。

翹了課跑到崇教士,鐵樹上的雪沉沉欲墜。

 

高三的聖誕節,似乎是表演惡搞版的《白雪公主》

卓卓的皇后很經典,我誠惶誠恐地扮成唯一的一個小矮人。

 

大一,我是經緯聖誕party的主持人

這真是一個好的慣例,讓最新鮮的血液來傳承這傳統的歡聚。

平安夜當天晚上,我和葛慶江瑋,在思明電影院看通宵的電影。

《無極》,《千裡走單騎》,《情癲大聖》,沒有戴眼鏡的我不斷沉沉睡去。

 

大二,我們包餃子,拉了一家贊助商,提供免費的場地。

K歌遊戲,玩得盡興,還送了謝琳一顆木製聖誕樹。

 

一年前的平安夜,我剛剛結束了兩天的台中文化之旅,從東海大學趕回來,在義大追看梁靜茹的演唱會,勇哥很激動地狠狠摸了梁靜茹的手五次。

平安夜晚上路思議教堂會敲響100響鐘聲,跨年的時候101大樓綻放出世界上最美的煙火。凌晨兩點在101裡面看櫥窗里的各種奢華品牌,然後落魄地在台北車站一個舞臺上睡著了。

在麥當勞趴到早晨,和散哥呼吸著最新鮮的空氣到了故宮,并驚喜地發現,由於是開國紀念日,故宮免費。散哥買了一大堆台北最有名的鳳梨酥,我在故宮挑了幾張很貴的珍寶明信片。

那樣單純到沒有煩惱的日子。

 

上個月,靜子來到廈門,和猩媽豆豆匆匆見過一面,便又四散。

當我們坐在一起,才發現過往的點點滴滴其實都不曾忘記。

 

而轉眼。這是大四。離別前的歡騰。

模糊了的記憶,氤氳了的呼吸。

 

這會是我學生生涯中,最後一個聖誕,最後一次跨年,最後一次和你們一起慶祝我們中誰誰二十歲的生日。

我們這一生中,有多少個二十年,有多少個Christmas,有多少個新年。

我們這一生中,有多少個真心的朋友,可以一起度過這些被記住或者遺忘的日子。

 

 

 

二零零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