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冒个泡,证明我还活着。
如果我还活着,请你轻轻呼喊我的名字。
我会记得你。用力地记得你。
然后用剩下的日子一遍遍忘记你。

白天躲在被子里生病吞药片。晚上依旧灯红酒绿烟雾缭绕。
喝金银花泡的水清热解毒。再用酒精麻醉自己的胃。
过着极度矛盾的生活。自我矛盾。而且从来都是。
睡到下午。深夜回家。
打开冰箱喝冰水平静自己。却依旧失眠。
很多清晰连续的画面。分不清现实或是梦境。
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

那天在灯光昏暗的KTV遇见一个很久之前的朋友。
我说好久不见。
我看不清他眉宇间的皱折,一如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
他说你胖了。
我说我最近瘦了。
他说比以前胖。
我才知道他说的以前是多久之前的以前。
其实已经不是一句胖瘦能够说清。时间筑成了我们之间无法逾越的深壑。
怎么样都错。
结束的时候我不小心打翻茶水泼在他身上。
我说对不起。便转身离去。
即使说我是故意。我也承认。
有些人一转身便是陌路。是头也不回一生的陌路。
谁都没有余地。没留余地。

想起一句话。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与江湖。
我是在一座塔顶看到着句话的。是被香烟或是打火机或是别的什么烧在墙上。
是告别亦是开始。

也许人只有在颠沛流离之后,才能重新印证时间在内心留下的痕迹。
当我们开始对会议着迷的时候,也许知识开始对时间着迷。
站在一条河流之中,时间是水,回忆是水波中的容颜。
看到的不是当时。而总是当时之前,或者当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