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在看龙应台那本有台版港版美版但没有大陆版的书,看得不能自已,纸巾消费达近期最高值——真的堆了1/4茶几。

那些日子。

我想起我一直有冲动、却不知如何下笔的《阿公阿婆》。

外公是华侨。当年一腔热血,抗战时回国报效,参加了陈嘉庚的南洋机工团,在滇缅路跑运输。

外公坐牢专业户。被英帝国主义关过,被国民党抓过,但他信仰的共产主义,才是让他坐的最长的。二十多年。

我的阿公阿婆都是微尘般的小人物。历史的浪头哗一下打过来,就泯灭了时间浅滩上他们淡淡的足迹。很多细节故事,已经无可追寻。

小时候爱揪着外婆讲故事。外婆的起头总是“我们在马来亚打游击的时候……”,那是我的启蒙。橡胶园,芭蕉树,鲜美的蛇肉……后来不爱听了,因没有新花样,再后来就嫌弃外婆啰嗦唠叨。

当时只道是寻常。

大江大海里有一章,龙访诗人管管,标题叫管管你不要哭。管管已经80多岁,我的泪啊,和这个80岁的老人一起,汩汩不止。